能授官……”
“法度？”朱由檢冷笑，“劉卿，你讀聖賢書，當知‘法不外乎人情’。若法度讓百姓活不下去，那這法度，就該改！”
他走下禦階，走到殿中：“諸卿，朕問你們——是殺一個李自成重要，還是救三省千萬百姓重要？”
“這……”劉宗周語塞。
“李自成已發誓效忠，願戴罪立功。他熟悉民間疾苦，知道貪官手段，讓他監督賑濟，再合適不過。”朱由檢環視眾人，“至於那些戰死的將士……他們的仇，不在李自成，在這個讓天下大亂的世道。朕要改變的，就是這個世道！”
他頓了頓，聲音轉厲：“此事朕意已決，不必再議。有敢阻撓者，以抗旨論處！”
這話已說絕了。
劉宗周等人臉色慘白，卻不敢再言。
朱由檢轉身回座：“傳旨：擢李自成為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兼三省賑濟監察使，即日赴任。其部下安置事宜，由盧象升、溫體仁共同辦理，務必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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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溫體仁、盧象升出列領命。
退朝後，朱由檢回到乾清宮，感覺心口又隱隱作痛。
王承恩連忙端來湯藥：“皇爺，快歇歇……”
朱由檢擺擺手，走到窗前，望著南方。
李自成現在，應該已經啟程去陝西了吧？
他會看到什麼？會怎麼做？
這個曾經推翻了大明的“闖王”，如今成了大明的監察使。
歷史，真的改變了。
但前路，依然漫長。
“王承恩。”
“老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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