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奔走相告：新來的李監察使，一來就斬了貪官，還要開倉放糧！
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李闖王”，如今成了百姓的救星。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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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五，西安，按察使司衙門。
楊文嶽摔碎了第三個茶杯，臉色鐵青：“好個李自成！好個監察使！一來就殺我妻弟，這是打我的臉，打整個陝西官場的臉！”
幕僚小心翼翼：“臬台息怒。那李自成有皇上禦賜金牌，行事確實……跋扈了些。”
“跋扈？”楊文嶽冷笑，“他這是要拿我開刀，立威呢！殺了趙德全，下一步就該查賑濟賬目，查到最後，必然查到本官頭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陰狠：“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臬台的意思是……”
“李自成是反賊出身，部下多是亡命之徒。”楊文嶽壓低聲音，“你去找幾個可靠的人，混進災民中，趁他放糧時製造混亂。再找幾個禦史，彈劾他縱容舊部搶掠、激起民變。”
幕僚一驚：“這……若是被查出來……”
“查出來又如何？”楊文嶽冷笑，“他李自成在陝西無根無基，靠的就是皇上那點信任。隻要民變一起，彈劾一上，皇上還會信他嗎？”
幕僚會意：“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楊文嶽走到窗前，望著陰沉的天空。
李自成，你想當青天？
那我就讓你知道——陝西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深到……能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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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六，華陰縣衙前。
粥棚從清晨就排起了長隊。災民們扶老攜幼，眼巴巴地望著那幾口大鍋。鍋裡熬著稠粥，米香四溢。
李自成親自在粥棚監督。他挽著袖子，幫老弱盛粥，不時叮囑：“慢慢來，都有份。”
一個老婦接過粥碗，撲通跪下了：“青天大老爺……您真是活菩薩啊……”
李自成連忙扶起：“老人家快起，這是朝廷的恩典，是皇上的恩典。”
正說著，劉宗敏匆匆走來，附耳低語：“大人，有情況。人群裡混進幾個生麵孔，眼神不對，懷裡好像揣著東西。”
李自成眼神一凝：“多少人？”
“至少七八個，分散在隊伍裡。”
李自成掃視人群，果然發現幾個漢子雖然穿著破爛，但體格健壯，眼神飄忽，不像餓久了的災民。
“是來搗亂的。”他低聲道，“你帶人暗中盯著，等他們動手，立刻拿下。”
“明白。”
粥棚繼續放糧。快到午時，隊伍中段忽然響起一聲尖叫：“打人了！官兵打人了！”
幾個漢子推倒前麵的老弱，掀翻粥桶，高聲叫嚷：“官府放的是黴米！吃了拉肚子！大家別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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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頓時騷亂。
“什麼？黴米？”
“難怪這麼稀！”
“官府又在騙我們！”
眼看騷亂要擴大，李自成一步跨上旁邊的石墩，朗聲大喝：“安靜！”
聲音如雷，震住全場。
他指著那幾個漢子：“你們說粥是黴米？好，本官現在就吃給你們看！”
說著，他走到翻倒的粥桶旁，舀起一勺粥，當著所有人的麵，大口吃下。
吃完，他抹了抹嘴：“這粥，是本官親自監督熬的，用的是朝廷新撥的官糧。誰說黴米？”
那幾個漢子愣住了。
李自成繼續道：“你們幾個，根本不是災民！來人，拿下！”
劉宗敏帶人一擁而上，將那幾人按倒在地。從他們懷中搜出短刀、石灰粉等物。
“說！誰派你們來的？”李自成厲聲問。
幾個漢子咬緊牙關，不肯說。
這時，人群中忽然擠出一個人，指著其中一個漢子：“我認得他！他是按察使司衙門的差役！去年收稅時來過我們村！”
全場嘩然。
李自成眼中寒光一閃：“楊文嶽……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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