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動我李自成可以，動陝西的百姓，動大明的江山……不行。”
田見秀深深一揖：“屬下……明白了。”
當夜，李自成做了一個夢。
夢見很多年前，在黑風嶺，他和弟兄們圍著一堆篝火。王二狗在烤野兔，劉宗敏在磨刀，田見秀在講古。火光映著一張張年輕的臉，眼裡都是對明天的憧憬。
那時他們以為，殺光貪官，天下就太平了。
現在才知道，這世上的惡，不止在朝堂，在官府。
更在人心深處。
在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滋長蔓延。
“大人？大人？”
李自成睜開眼，天已微亮。田見秀站在床邊，神色凝重：
“剛收到密報——王二狗在牢裡……自盡了。”
李自成靜靜躺著，沒說話。
許久，他坐起身，穿上那身青色官袍，戴好烏紗帽，對著銅鏡，一絲不苟。
鏡中人，眼神堅定，脊樑挺直。
隻是眼角，多了一道細紋。
像刀痕。
“田先生。”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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