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南京。
長江霧氣很重。
馮國璋的府邸內一片寂靜。
他和段祺瑞相對而坐。
茶幾上，壺裡的茶水已經涼了。
段祺瑞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華甫，都收到了吧？”
馮國璋點了點頭，麵色凝重。
他麵前擺著十幾份電報。
段祺瑞端起涼了的茶杯，摩挲著杯壁。
“項城這一步，走絕了。”
“他這是把我們北洋的弟兄，都架在火上烤。”
馮國璋嘆了口氣。
“芝泉，你我都是項城提拔起來的，這份恩情……”
“恩情？”
段祺瑞冷笑一聲，把茶杯重重放下。
“當初建立共和，我們北洋流了多少血。現在他要稱帝，把我們當成什麼了？看門狗？”
他壓低了聲音。
“華甫，你看看外麵，高大牛一個泥腿子站出來，天下就響應。”
“張作霖那個土匪都跟著起鬨。人心向背，還不夠清楚嗎？”
“再跟著他走下去，我們整個北洋，都得陪葬。”
馮國璋的額頭滲出汗珠。
他明白這個道理。
段祺瑞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華甫，別猶豫了。”
“我們反的是皇帝，不是袁項城。這是為了北洋，也為了我們自己。”
馮國璋閉上眼，過了一會，才猛的睜開。
他眼神裡隻剩下決絕。
“好。”
“聯名通電吧。”
——————
北平，新華宮。
袁世凱正在書房裡，欣賞著一件剛趕製出來的龍袍。
龍袍用金線綉著五爪金龍。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絲綢，內心很是陶醉。
天下，終究是他的了。
大兒子袁克定在一旁，笑著說：“父親穿上這身龍袍，定是威儀赫赫。”
袁世凱聽了，哈哈一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秘書官沖了進來，臉色發白，手裡的電報紙在抖。
“大……大總統……”
袁世凱眉頭一皺，很不喜歡這種慌張的樣子。
“什麼事，如此驚慌？”
“高……高大牛……通電全國，要……要您下台！”
袁世凱的笑容凝固了。
高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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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電報，掃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哼了一聲。
“跳樑小醜，派兵剿了便是。”
袁克定也附和道：“一個草寇，父親不必動怒。”
話音未落，又一個秘書官沖了進來，神色比第一個還要驚恐。
“大總統！奉天張作霖通電，響應高大牛！”
“兩廣陸榮廷通電……”
“雲南唐繼堯通電……”
一份份電報，接連不斷的送了進來。
袁世凱的臉色，從不屑，到陰沉，再到鐵青。
書房裡的空氣很沉悶。
袁世凱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盯著桌上那堆越來越多的電報。
“反了！都反了！”
他低聲咆哮。
就在這時，總統府的秘書長跑了進來，他手裡捏著一份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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