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黨同伐異之實。誰觸動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攻擊誰
“那你打算怎麼辦?”孫承宗問
“讓他們查”徐光啟很平靜,“我徐光啟行事光明磊落,不怕查。倒是他們——稚繩兄,你知道八大晉商走私的事嗎?”
孫承宗一愣:“略有耳聞”
“不是略有耳聞,是觸目驚心”徐光啟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密報,“錦衣衛查到的,範家、王家這些商幫,這些年往關外走私的糧食、鐵器、火藥,足以裝備十萬大軍。而朝中……有人給他們打掩護”
孫承宗接過密報,快速掃了幾眼,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陛下知道嗎?”
“知道”徐光啟點頭,“所以才要設講武堂,所以才要重整武備。因為有些人,已經不滿足於撈錢了,他們想要……更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稚繩兄,這朝堂上的爭鬥,從來不是簡單的文武之爭,也不是新舊之爭。是有些人,想把大明的血吸幹,骨髓榨盡。而陛下……不讓”
孫承宗久久不語
許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從今往後,東林那邊的事,我不再過問”
“不”徐光啟轉身,“你要過問,還要多問。你要讓他們知道,你孫承宗,不是他們的人,也不是陛下的人——你是大明的人”
他走回案前,提起筆:
“講武堂三日後開學,第一批學員一百人。你來做副教習,負責操練實務。我負責兵法課目,盧象升負責文書檔案——咱們三個,把這攤子撐起來”
筆尖在紙上劃過,寫下三個名字:
徐光啟,孫承宗,盧象升
“讓那些想搞垮咱們的人看看”徐光啟放下筆,“這大明的天,塌不下來”
酉時,乾清宮
朱常洛看著駱思恭送來的最新密報,眼中寒光閃爍
密報上寫著兩件事:
第一,範家等晉商,正在聯絡蒙古科爾沁部,想借道草原把囤積的物資運往建州。開出的價碼是——每運出一批貨,分科爾沁三成利
第二,兵部侍郎張鶴鳴——劉一燝的門生,昨天夜裡密會範家二掌櫃範毓琦。兩人談了半個時辰,具體內容不詳,但範毓琦離開時,張鶴鳴送了他一箱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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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東西……”朱常洛低聲重複,“查清是什麼了嗎?”
“還沒”駱思恭低頭,“但錦衣衛的眼線說,那箱子很沉,兩個人擡都吃力。不是金銀,就是……賬冊”
朱常洛閉上眼睛
他知道張鶴鳴為什麼見範毓琦
劉一燝要抽身了,要把這些年和晉商往來的證據處理乾淨。張鶴鳴作為劉一燝的門生,自然是辦這件事的最佳人選
可他們沒想到,錦衣衛的眼睛,一直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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