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
東廠詔獄。
許顯純將剛到的聖旨副本，放在範毓卿麵前。
“範掌櫃，看看吧。”
範毓卿右臂纏著繃帶，臉色慘白。
他昨日被錦衣衛弩箭射中，失血過多，此刻還虛弱得很。
“肅貪司……魏公公提督……”
他喃喃念著，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範掌櫃，咱家給你指條明路。”
許顯純坐下，倒了杯茶：
“你供出的那十七個人，昨夜已經全部下獄。家產抄沒，初步估算，超過兩百萬兩。”
範毓卿手一抖。
“但你不一樣。”
許顯純喝了口茶：
“你是商人，不是官員。陛下有旨，商人若肯戴罪立功，可免死罪。”
他看向範毓卿：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硬扛，等肅貪司定你通敵之罪，斬首示眾，家產抄沒，族人流放。”
“第二，歸順東廠，替肅貪司辦事。把你這些年知道的，所有晉商往遼東走私的渠道、接貨人、經手官員，全部說出來。再幫我們，揪出朝中還有哪些人，收過你們的銀子。”
範毓卿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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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若說了，真能活命？”
“不但能活命。”
許顯純放下茶盞：
“陛下說了，若能戴罪立功，可保留部分家產，族人不受牽連。甚至……將來肅貪司查辦走私，還需要懂行的人。”
他頓了頓：
“範掌櫃，你是聰明人。八大晉商倒了，走私這條路是走不通了。但朝廷的生意，還多得很。”
範毓卿閉上眼睛。
許久，他睜開眼。
“我說。”
兩個時辰後，一份新的口供送到魏忠賢手中。
範毓卿供出了晉商在張家口的三十七個貨棧位置，在遼東的十二個接貨點，還有朝中另外九名收受賄賂的官員。
其中，包括兩名侍郎，一名給事中。
“好，很好。”
魏忠賢將口供收好，對許顯純吩咐：
“按這份名單，抓人。動作要快，不要給他們銷毀證據的機會。”
“是。”
許顯純遲疑了一下：
“廠公，範毓卿還供出一件事——繆昌期昨夜在翰林院，與周延儒密談，說要‘選妖艷尤物入宮，使天子耽於美色’。”
魏忠賢眼睛眯了起來。
“原話怎麼說的？”
“說‘天子強硬，有意對據天下利者下刀’，所以要選美色消磨其誌，還要藉助美人之手，讓客夫人失寵。”
魏忠賢臉色陰沉。
“這些話，有旁人聽見嗎？”
“有。翰林院檢討馮銓當時也在場，但他是繆昌期的人，恐怕不會作證。”
“馮銓……”
魏忠賢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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