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批試點。
第二，每五百畝設一莊，置莊頭一人，副手二人，皆招募流民中有威望者。
第三，朝廷撥種子、農具、耕牛，前三年免征田賦，收成七成歸耕戶，三成入皇莊。
第四，三年後田賦照常，但皇莊抽成減為一成，耕戶可得九成。
第五，各莊設義學、藥局，由戶部撥銀維持。
……
朱常洛看到這裡，擡頭看向徐光啟。
“前三年隻抽三成，還設義學藥局？”
“是。”
徐光啟從容道。
“陛下，皇莊之要，不在眼下多收幾石糧，而在長遠安一方民。”
“流民背井離鄉，本就惶惶不安。”
“若到皇莊仍被盤剝，與在地主家做佃農何異？”
“如此，人心不穩，地也種不好。”
“前三年朝廷看似讓利，實則在買人心。”
“人心定了，地熟了，後頭幾十年、上百年的收成，都是朝廷的。”
朱常洛沉默片刻。
“你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徐光啟躬身。
“陛下聖明。”
朱常洛繼續往下看。
後麵還有關於棉花種植、桑蠶養殖、水利建設的具體規劃。
每一項都務實，不浮誇。
“這章程，是你今晚現寫的？”
朱常洛忽然問。
“回陛下，是。”
徐光啟坦然道。
“臣早年在家鄉試辦過義莊，規模雖小，理法相通。”
“陛下既問，臣便將舊時經驗增刪呈上。”
朱常洛合上奏疏。
“徐卿。”
“臣在。”
“你這本條陳，朕準了。”
徐光啟微微一怔，隨即深深俯首。
“臣……謝陛下。”
“別急著謝。”
朱常洛擺擺手。
“準奏容易，辦成難。”
“皇莊這事，交給你盯著。”
“具體操辦的人，按你薦的單子，朕會下旨徵召。”
“但你得做總提調。”
徐光啟擡起頭。
“陛下，臣還兼著火器局的事……”
“朕知道。”
朱常洛道。
“所以隻是‘盯著’，不是讓你天天往地裡跑。”
“火器那邊，新銃定式後，後續生產有工匠頭目，你不必事事躬親。”
“皇莊這邊，你出章程、定製度、察進度。”
“具體庶務，讓下麵人跑腿。”
徐光啟略作沉吟。
“臣……儘力而為。”
“不是儘力，是務必辦成。”
朱常洛看著他。
“徐卿，你是朕眼下最倚重的人之一。”
“火器、皇莊，都是根本之事，隻能交給能臣。”
“你辛苦些，朕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緩下來。
“但也得顧惜身子。”
“朕登基以來，你夜以繼日，幾時見他歇過？”
“再這麼熬下去，朕的大明火器誰督造？皇莊誰盯著？”
徐光啟眼眶微熱。
“臣……微末之才，當不得陛下如此……”
“當得。”
朱常洛打斷他。
“朕說當得，就當得。”
“王安。”
“奴婢在。”
“把朕案頭那盒參茸拿來。”
王安應聲取來一個錦盒。
朱常洛接過，放在徐光啟手中。
“這是遼東新貢的上品，朕用不著這個，你拿去補補身子。”
徐光啟捧著錦盒，手微微顫抖。
“陛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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