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方希哲，妄議朝政，離間君臣，逼弟辭官，殊失人臣之體、兄長之道。”
“著方希哲一脈，自方氏宗族分出，另立門戶，不得復以方家後人自居。”
“方從哲一脈，嗣後方氏主脈，承繼宗祧，主理祭祀。”
“欽此。”
聖旨傳到方府時，方從哲跪著接旨。
他麵無表情，隻是叩首。
“臣，領旨謝恩。”
那夜，方府正堂燈火通明。
方從哲獨自坐在堂中，對著父親的牌位，坐了一夜。
沒說一句話。
……
臘月廿七。
消息傳遍京師。
朝野嘩然。
“方閣老與親兄絕義，聖旨更將方氏一分為二？”
“這……這成何體統！”
“家法是家法，國法是國法，豈能如此混淆？”
議論紛紛，卻沒人敢公開說什麼。
直到臘月廿八。
通政司收到了第一道彈劾奏疏。
是解學龍上的。
“臣劾首輔方從哲，不悌不仁，逼兄出門，絕義滅親……”
緊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錢謙益。
文震孟。
姚希孟。
馬世奇。
一個個名字，都是東林餘黨，都是清流名士。
奏疏如雪片般飛向通政司。
措辭雖有緩急，意思卻都一樣：
方從哲不悌。
皇帝不該準他如此對待親兄。
這是亂家法，亂綱常，亂天下人心。
……
臘月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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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乾清宮。
朱常洛剛用完早膳，王安便捧著一摞奏疏進來。
“皇爺，通政司送來的，全是參方閣老的。”
朱常洛接過，隨手翻了翻。
解學龍。
錢謙益。
文震孟。
……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急了。”
王安小心翼翼地問。
“皇爺的意思是……”
“他們急了。”
朱常洛放下奏疏。
“方從哲與親兄絕義，朕下旨分家，這一手，打在他們最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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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宗族、孝悌——”
他頓了頓。
“這是文官最後的地盤了。”
“朕若在這裡讓步，他們就能重新結黨，重新抱團，重新把朕困在乾清宮裡。”
王安聽懂了。
“皇爺，那該如何應對？”
朱常洛想了想。
“傳旨。”
“召內閣方從哲、沈飀、史繼偕。”
“召京衛武學滿桂、馬祥麟等武學生員三十人。”
“召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
“辰時三刻，左順門候著。”
王安一怔。
“皇爺，這是……”
“去傳旨。”
朱常洛沒有解釋。
“是。”
王安領命，匆匆退出。
……
辰時三刻，左順門。
冬日的陽光淡淡地照著，沒什麼暖意。
方從哲最先到。
他穿著首輔的朝服，麵色平靜，看不出昨夜是否睡好。
身後是沈飀、史繼偕。
三人站在門側，沒有說話。
滿桂、馬祥麟等三十名武學生員，穿著嶄新的武學袍服，列隊而立。
他們腰闆挺直，目光炯炯，與那些文官截然不同。
駱思恭帶著一隊錦衣衛，站在稍遠處。
緋紅袍服，綉春刀，在冬陽下格外刺眼。
……
而左順門外，已經跪了一地的人。
解學龍跪在最前。
……奇世馬、孟希姚、孟震文、益謙錢是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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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悌不哲從方治，命成回收下陛請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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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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