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各自回去，好好準備。”
“二月會試——”
他頓了頓。
“該考的，還得考。”
眾人怔住。
“聞謤兄，你……”
“怎麼？”
孔聞謤看著他。
“你想不考？”
那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孔聞謤苦笑一聲。
“十年寒窗，為的是什麼？”
“賭氣？”
“還是做官？”
“走吧。”
他揮揮手。
“都走吧。”
眾人沉默著，陸續散去。
屋裡隻剩孔聞謤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著街上那些年輕的身影。
那些身影，正朝同一個方向湧動。
像潮水。
擋不住。
……
貢院外，皇榜前。
人山人海。
幾百名備考舉子擠在一處，仰著頭，盯著那張剛貼出來的告示。
有人念出聲來。
“恩科……二月會試……三月殿試……”
念著念著，聲音發顫。
是激動。
是欣喜。
是壓抑了太久的期待終於落地的踏實。
“開了！真的開了！”
有人高喊。
人群爆發出歡呼。
“我就說，陛下不會耽誤咱們！”
“快！快回去準備！”
“二月會試，隻剩一個月了！”
“還愣著幹什麼！買書去！”
人群像炸開了鍋。
有人狂奔而去。
有人當場抱在一起又跳又笑。
有人跪在地上，對著皇城的方向磕頭。
“陛下聖明！”
“陛下萬歲！”
呼喊聲此起彼伏。
……
人群中，一個年輕的舉子仰著頭。
他穿著半舊的青衫，袖口已經磨得發白。
手裡攥著一卷《四書章句》，指節攥得發白。
他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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