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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不敢再勸。
袁應泰走下點將台，走到那些蒙古人麵前。
他用生硬的蒙古話問。
“想吃飽飯麼？”
蒙古人愣了愣，隨即有人應道。
“想！”
“想打建奴麼？”
“想！”
袁應泰笑了。
“好。”
“跟著本官，有肉吃。”
“打建奴，有賞錢。”
蒙古人歡呼起來。
……
當夜，巡撫衙門。
袁應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份輿圖。
他用硃筆在圖上畫了幾個圈。
都是建奴常來搶掠的村子。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他指著那些圈。
“一個月後，本官帶三千蒙古騎兵，分三路出擊。”
“打建奴一個措手不及。”
幕僚看著輿圖，欲言又止。
“撫台，這事兒……要不要跟熊經略商量一下？”
袁應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熊經略？”
他搖搖頭。
“熊經略隻會守。”
“跟他商量，他隻會說‘不可輕動’、‘固守待敵’。”
“本官不想聽這些。”
幕僚小心道。
“可經略是遼東最高統帥……”
“統帥？”
袁應泰看他一眼。
“他這個統帥，是靠什麼當上的？”
幕僚不敢接話。
袁應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照在遼陽城的屋頂上。
“本官在山東時，剿過匪，平過亂。”
“本官知道怎麼打仗。”
他頓了頓。
“熊蠻子？”
“他隻會罵人。”
“罵楊鎬，罵兵部，罵所有人。”
“罵完了，還是縮在城裡不敢動。”
他轉過身。
“本官不一樣。”
“本官敢動。”
“本官要打給朝廷看，打給陛下看——”
“遼東，不是隻有守這一條路。”
……
次日，熊廷弼的鈞令送到遼陽。
還是老一套——不可收留蒙古難民，以防細作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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