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圖阿拉，汗宮。
努爾哈赤最近心情很不好。
泰昌那個小皇帝，比他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熊廷弼穩如老狗，死活不出城。
白桿兵又調來了遼東。
關內那些文官催戰，居然被皇帝壓了下去。
“這個泰昌……”
他喃喃道。
“不按常理辦事。”
正煩悶間，黃台吉快步進殿。
“父汗，好消息！”
努爾哈赤擡眼。
“什麼好消息？”
“袁應泰。”
黃台吉嘴角帶著笑意。
“遼陽那個巡撫，開始招蒙古人了。”
努爾哈赤一怔。
“招蒙古人？”
“對。”
黃台吉道。
“咱們的人混進去了。”
“三十多個，都是精壯。”
“袁應泰給發兵器，給發糧食，還讓他們上陣打仗。”
努爾哈赤愣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哈哈大笑。
“好！”
他一拍大腿。
“好一個袁應泰！”
“熊廷弼守城守得好好的，他在後麵拆台！”
黃台吉點頭。
“父汗，這是個機會。”
“說說看。”
“袁應泰招蒙古人，熊廷弼必定反對。”
黃台吉道。
“兩人必然鬧起來。”
“鬧得越大，遼陽防備越鬆。”
“咱們的人混在城裡，到時候裡應外合……”
努爾哈赤眼睛亮了。
“遼陽……”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目光落在遼陽城的位置。
那是遼東重鎮，瀋陽之外的第二道防線。
若拿下遼陽……
“傳令下去。”
他沉聲道。
“混進去的人，要穩，要藏，不要露馬腳。”
“等到時機成熟，本汗自有安排。”
“是。”
黃台吉應道。
……
與此同時，遼陽。
巡撫衙門。
袁應泰正在校場上，看著那些蒙古人操練。
三千人，分成三營。
騎射，衝鋒，劫營。
練得有模有樣。
“好！”
他撫掌贊道。
“再練半個月，就能上陣了。”
幕僚在一旁陪著笑。
“撫台練兵有方，這些蒙古人個個奮勇。”
袁應泰點點頭，正要說話。
忽然聽見外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回頭看去。
一隊騎兵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熊”字。
袁應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
熊廷弼翻身下馬，大步走來。
他臉色鐵青，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袁應泰！”
他直呼其名，連“撫台”都不叫了。
袁應泰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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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部堂何故到此？”
“何故？”
熊廷弼指著校場上那些蒙古人。
“本官三令五申，不許收留蒙古難民！”
“你在幹什麼？”
袁應泰臉色也沉了下來。
“本官在練兵。”
“練兵？”
熊廷弼冷笑。
“你練的是兵，還是建奴的姦細？”
“你知不知道，這些人裡，藏著多少細作？”
袁應泰看著他。
“部堂憑什麼說他們是細作？”
“憑本官在遼東打了這麼多年仗！”
熊廷弼厲聲道。
“建奴什麼手段，本官比你清楚！”
“這些蒙古人，十有八九是建奴派來的！”
袁應泰搖頭。
“部堂多慮了。”
“這些人，本官一個個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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