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好，一口氣收了三千！”
“三千啊！”
“裡麵得有多少細作？”
“到時候建奴打過來，裡應外合，遼陽怎麼守？”
他越想越氣，一拳砸在牆上。
“本官要去見陛下！”
“本官要參他！”
他衝到書案前，提筆鋪紙。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遼東巡撫袁應泰，違抗軍令，私納蒙古難民三千……”
“……臣再三勸阻，其充耳不聞，反出言羞辱……”
“……若因此緻遼陽有失，臣萬死難辭其咎……”
“……伏乞陛下，速決此事！”
寫罷，他擱下筆。
“發出去！”
“六百裡加急！”
……
十日後，京師。
乾清宮。
朱常洛坐在禦案後，麵前擺著兩份奏疏。
一份是熊廷弼的。
一份是袁應泰的。
他先看熊廷弼的。
臉色越來越沉。
再看袁應泰的。
袁應泰寫得很長，詳述自己收留蒙古難民、加緊練兵、準備主動出擊的方略。
字裡行間，全是自信。
“臣以為，與其坐守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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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蒙古精騎，可當一萬步卒。”
“若陛下允準，臣願親率此軍，掃蕩建奴。”
朱常洛看完，擱下奏疏。
殿內靜得能聽見心跳。
王安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
過了很久。
朱常洛開口了。
“王安。”
“奴婢在。”
“傳方從哲、韓爌、王象乾、沈飀、史繼偕。”
“文華殿議事。”
“是。”
……
文華殿。
五位閣臣跪了一地。
朱常洛坐在禦座上，麵色沉靜。
看不出喜怒。
“熊廷弼和袁應泰的奏疏，你們都看了？”
方從哲道。
“回陛下，臣等已看過。”
“說說吧。”
朱常洛道。
“怎麼辦？”
殿內沉默片刻。
方從哲先開口。
“陛下，臣以為……此事棘手。”
“熊經略與袁撫台，都是能臣。”
“隻是……方略不同。”
“熊經略主張堅守，袁撫台主張出擊。”
“如今兩人已生嫌隙，若不調和，恐誤遼東大局。”
朱常洛點點頭。
“如何調和？”
方從哲沉吟。
“臣以為……可調袁撫台離任。”
“他既主張出擊，可調往他處，另委他人。”
“如此，遼東方略可一。”
朱常洛沒有說話。
他看向韓爌。
“韓卿怎麼看？”
韓爌擡起頭。
“陛下，臣以為，方閣老之言……不妥。”
“哦？”
“袁撫台雖與熊經略不合，但他收留蒙古難民、加緊練兵，未必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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