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莊城外，硝煙瀰漫。
城頭上，紮哈圖伏在垛口後，大氣不敢出。
那些弩箭，還在呼嘯著飛來。
每隔一陣，就有一個建奴士兵中箭倒地。
中箭的人，抽搐幾下就沒了動靜。
毒。
見血封喉的毒。
“將軍！”
副將爬過來。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弟兄們不敢露頭了！”
紮哈圖咬著牙。
他知道副將說得對。
但能怎麼辦？
衝下去？
城外那些明軍，正等著他們沖呢。
“傳令下去——”
他沉聲道。
“巴牙喇，出城。”
副將臉色一變。
“將軍！巴牙喇是汗王的親衛……”
“本將知道。”
紮哈圖打斷他。
“但現在不派他們，這城就守不住了。”
“讓他們從西門出去，繞到明軍側翼。”
“衝散他們的弩陣！”
副將不敢再言。
“是！”
……
西門悄然打開。
一隊騎兵魚貫而出。
白甲。
白馬。
白旗。
巴牙喇。
建州女真最精銳的戰士。
每個人都是百戰餘生，每個人都能以一當十。
五百騎。
悄無聲息地繞向明軍側翼。
……
城外。
賀世賢忽然眉頭一皺。
“秦將軍，西邊有動靜。”
秦良玉轉頭看去。
遠處煙塵揚起。
隱約可見白色的旗幟。
“巴牙喇。”
她沉聲道。
“建奴的精銳。”
賀世賢冷笑。
“精銳？”
“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他舉起手。
“賀家軍，準備迎敵！”
……
五百巴牙喇，如同一把白色尖刀，直插明軍側翼。
馬蹄聲震天動地。
騎弓張開，箭矢如雨。
然而明軍沒有亂。
賀世賢的遼兵，迅速列成陣型。
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
弓箭手在最後，仰射還擊。
秦良玉的白桿兵，則迅速調整弩機方向。
對準那片白色洪流。
“放！”
三千張弩，同時發射。
箭矢如飛蝗，撲向巴牙喇。
然而那些白甲兵，竟然不閃不避。
箭矢射在他們身上，紛紛彈開。
隻有少數射中麵門、咽喉的，才有人落馬。
“那是……”
賀世賢瞳孔驟縮。
“那是甲？”
秦良玉點頭。
“白甲兵，披雙層重甲。”
“外頭是鎖子甲，裡頭是皮甲。”
“尋常弓箭，射不穿。”
賀世賢臉色變了。
“那怎麼辦？”
秦良玉沒有答。
她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白甲兵。
盯著那些在箭雨中仍然衝鋒的身影。
忽然，她舉起手。
“白桿兵，收弩！”
“換長槍！”
三千白桿兵，齊刷刷收起弩機。
從背後抽出白蠟桿長槍。
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秦良玉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白甲兵。
看著那些馬蹄揚起的煙塵。
看著那一片白色洪流。
“列陣！”
她厲聲道。
“槍陣！”
三千白桿兵，瞬間列成三道防線。
第一排，半跪，槍尖斜向上，對準馬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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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直立，槍尖平舉，對準馬上的人。
第三排，預備，隨時補位。
這是川兵練了無數次的槍陣。
專門對付騎兵。
……
巴牙喇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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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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