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把都察院的活，全搶了？”
“搶就搶吧，誰讓都察院那幫人不爭氣。”
“可東廠是內廷的人，讓他們查外官，這……”
有人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張鶴鳴還在詔獄裡。
兵部那幫人，還在等死。
這時候跳出來，不是找死麼？
……
然而事情還沒完。
三天後，新的消息傳來。
“工部，也出事了。”
“工部？工部怎麼了？”
“跟晉商勾結，貪汙河工銀。”
“多少？”
“據說……上百萬兩。”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
工部衙門。
尚書王佐坐在大堂上，臉色慘白。
他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兵部那場大案，他就知道，早晚要輪到工部。
果然。
“部堂！部堂！”
一個書吏跌跌撞撞跑進來。
“東廠的人……東廠的人來了！”
王佐霍然站起。
話音未落，大門被一腳踹開。
魏忠賢大步走進來。
身後，是無數東廠番役。
“王部堂，別來無恙？”
魏忠賢笑眯眯地看著他。
王佐嘴唇哆嗦。
“魏……魏公公……”
“奉旨查辦工部。”
魏忠賢從袖中取出一份聖旨。
展開。
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工部尚書王佐，勾結晉商，貪汙河工銀兩，敗壞國事。著即革職拿問，交東廠、錦衣衛會審。工部上下，一體查辦。欽此。”
念罷，他收起聖旨。
看著王佐。
“王部堂，請吧。”
王佐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兩個番役上前，架起他就往外拖。
“本官冤枉！本官冤枉！”
王佐拚命掙紮。
“那些銀子……那些銀子是慣例！本官沒有多拿！”
沒人理他。
……
工部衙門內，一片大亂。
番役們翻箱倒櫃。
檔案庫被打開。
賬房被撬開。
各司的公事房，被翻得底朝天。
不時有人被押出來。
侍郎、郎中、主事、員外郎。
一個個麵如死灰。
……
後院。
一間密室裡，搜出了幾口大箱子。
打開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銀錠底部，鑄著“河工銀”的字樣。
“魏公公，這裡也有！”
另一間密室，搜出了幾箱賬冊。
翻開一看，全是工部與晉商的往來記錄。
哪年哪月，撥了多少銀子。
哪年哪月，買了多少材料。
哪年哪月，分了多少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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