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引入了斯特林重工的新型火控雷達，這套流程的本質也沒有變，雷達隻是讓測距更精準了，但最終的彈道修正計算和參數輸入依然需要人來完成。<\/p>
火控台上的那些黃銅齒輪和凸輪不會自己轉動，它們等著槍炮士官長把手輪轉到正確的刻度上，等著他把修正後的仰角和方位角通過輸入麵板送進機械計算機的齒輪組。<\/p>
但他的鉛筆還沒落下第一個數字，亞瑟已經拿起了送話器。<\/p>
“A炮塔，仰角上調四刻度，方位角右偏一刻度。“亞瑟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B炮塔，仰角上調四刻半，方位角右偏一刻度。X炮塔，仰角上調三刻度，方位角右偏半刻度。Y炮塔，仰角上調三刻半，方位角右偏一刻度。“<\/p>
槍炮士官長的鉛筆停在半空中。<\/p>
他抬起頭，看著亞瑟的背影。<\/p>
瞭望哨的報告還沒念完，X炮塔和Y炮塔的彈著偏差數據還沒有傳回來。<\/p>
按照正常的校射流程，他至少還要等十秒鐘才能拿到全部八發炮彈的偏差數據，然後再花十秒鐘查表計算修正量。<\/p>
但這個陸軍少將已經在瞭望哨報完前兩座炮塔的數據後，就給出了全部四座炮塔的修正量。而且他給的不是平均值，不是統調值，是每座炮塔單獨的、精確到半刻度的修正量。<\/p>
他怎麼知道X炮塔和Y炮塔的偏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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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哨還沒報完啊。<\/p>
槍炮士官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p>
他看了一眼艦長，艦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p>
槍炮士官長把鉛筆放下了。<\/p>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也算不過這個年輕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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