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盞紅色指示燈再次亮起。<\/p>
與此同時，亞瑟需要把修正參數傳給另外三艘戰列艦。<\/p>
他沒有用無線電，那樣太慢。<\/p>
他用的是厭戰號主桅杆上的阿爾迪斯信號燈，一台高壓探照燈配上百葉窗式遮光板，通過長短光脈衝發送編碼信息。<\/p>
速度比旗語更快，且足夠在兩艘戰列艦之間傳遞幾組關鍵數字。<\/p>
亞瑟口述，通訊官編碼，信號燈閃爍。<\/p>
第一組數據發給喬治五世號：“彈著偏差，左偏三百八十碼，遠偏一百二十碼。仰角上調四刻度，方位角右偏一刻度。建議半齊射，A炮塔和B炮塔先行。“<\/p>
第二組發給威爾士親王號：“彈著偏差同上。仰角上調四刻度，方位角右偏一刻度。建議半齊射，A炮塔先行。“<\/p>
第三組發給羅德尼號：“自行校射。彈道不同，勿參照本艦數據。建議半齊射，A炮塔三門先行。“<\/p>
喬治五世號收到信號後立刻執行。<\/p>
前部A炮塔四門十四英寸主炮同步開火，四發被帽穿甲彈同時衝出炮膛，四團炮口焰在炮塔前方連成一片刺目的火牆。<\/p>
四秒後，中部B炮塔四門主炮緊隨其後，又是一片火牆。<\/p>
A炮塔和B炮塔的八門炮在一個射擊周期內完成半齊射，Y炮塔的兩門炮作為預備火力，等待彈著觀測結果後再行射擊。<\/p>
這就是半齊射。<\/p>
前甲板炮群、後甲板炮群的輪流射擊，或者說前後主炮交替射擊。<\/p>
此時戰列艦處於修正炮擊誤差階段，前後炮輪流射擊，可以讓校射速度加快一倍。當某一次射擊出現了覆蓋敵艦的情形時，意味著射擊參數全部找準，戰列艦從半齊射進入效力射（齊射）階段。<\/p>
威爾士親王號也幾乎同步開火，半齊射節奏與喬治五世號完全一致。<\/p>
羅德尼號沒有套用厭戰號的修正數據。<\/p>
十六英寸主炮的彈道與十五英寸和十四英寸完全不同，彈丸更重、初速更低、彈道更彎曲，套用別人的修正量隻會越打越偏。<\/p>
羅德尼號需要額外的數據。<\/p>
厭戰號上信號燈閃爍：“本艦光學測距存在係統性偏差約三百碼，係海麵溫度梯度導致光線折射。建議貴艦光學測距儀減少三百碼作為修正參考。自行解算彈道。“<\/p>
亞瑟沒有給出射擊修正量，他給的是一個環境修正參數。<\/p>
亞瑟的RTS在分析厭戰號第一輪彈著數據時，發現光學測距儀測出的距離比RTS計算的實際距離長了大約三百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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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偏差不是某艘戰艦獨有的問題，而是當前海況下所有光學測距儀都會產生的係統性誤差，冷海麵和暖空氣之間的溫度梯度讓光線發生了微彎，所有依靠光學測距的設備都會受到影響。<\/p>
羅德尼號的槍炮軍官收到這組數據後，將光學測距儀報出的距離減去了三百碼，重新裝定了射擊諸元。<\/p>
然後也加入了開火的序列，但隻用了前麵兩座主炮。<\/p>
四艘戰列艦的37門主炮在一分鐘內先後開火。<\/p>
海麵上被炮口焰照得通亮。<\/p>
火球在灰色的海麵上依次炸開，濃烈的硝煙被東北風扯成一條長達數海裡的白色煙帶，橫貫整支戰列線。<\/p>
亞瑟在RTS光幕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線條，每條線的顏色代表對應的炮塔，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像一張巨大的網，從四艘英國戰列艦的位置同時撒向那艘德國重巡洋艦。<\/p>
七十秒後，第一道水柱出現了。<\/p>
緊接著，海麵上陸續升起了三十七根高低不一的水柱。它們分布在歐根親王號周圍方圓數百米的區域內，最近的幾根距離目標不到三十米，最遠的超過三百米。<\/p>
第一輪射擊，三十七發炮彈。零命中。<\/p>
但有七發近失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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