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沉默的動作。<\/p>
但從那一天起，他在自己的腦子裡，把A.S這個名字的位置，從“那個英國指揮官“，挪到了“那個永遠要小心的人“。<\/p>
而今天，這種沉默又出現了。<\/p>
隻是這一次，站在隆美爾身邊的人，不是古德裡安，是高斯。<\/p>
高斯沒有銀製的煙盒，沒有軍大衣口袋裡的那支煙，也不知道在勒阿弗爾發生了什麼。<\/p>
高斯隻有自己手裡那本筆記本，和自己剛才記下的那行命令。<\/p>
他不知道隆美爾在看的是什麼。<\/p>
他隻知道，隆美爾在過去三個月裡，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沉默。<\/p>
而高斯有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p>
因為他們麾下的步兵在港口外圍被擋住了，而且蒙哥馬利的人正從發兩翼包上來。<\/p>
更令高斯不安的是，他們的坦克在沙漠裡開始掉鏈子。<\/p>
高斯剛才遞上來的另一份報告裡，虎式001號的冷卻係統已經報警三次，引擎艙溫度超過紅線，車組被迫熄火等待。<\/p>
至於空軍，他們剛剛被撕碎在港口上空，那些戰機幾乎是野戰機場全部可起飛的飛機。<\/p>
而後方，還有個賴德的第七裝甲師在虎視眈眈。<\/p>
至於馬特魯港的港口外海，那兩艘十四英寸主炮的怪物，並沒有像隆美爾想象的那樣離開。<\/p>
在斯圖卡麵前，它們沒有動，甚至沒有屑於改變陣位。<\/p>
如果隆美爾執意繼續進攻港口，他會被英國人釘死在港口外圍，然後從三個方向同時被擠壓。<\/p>
但如果他向後撤，他會丟掉過去十二個小時所有的戰果，進擊會演變成一場潰敗。<\/p>
德意誌非洲軍在過去這十二個小時裡推進了一百五十公裡，這種推進距離在歐洲戰場上需要三天，在北非戰場上能讓全德國的報紙頭版頭條寫一個星期。<\/p>
如果他向後撤十公裡，這一個星期的頭版頭條就要被改成“非洲軍在馬特魯前夜停頓”。<\/p>
柏林會問。<\/p>
古德裡安會問。<\/p>
元首會問。<\/p>
而元首在問完之後，會派一個新的元帥過來。<\/p>
隆美爾不打算被換，所以他不能撤，但他也不能繼續往前推。<\/p>
他能做的，隻剩下第三個選項。<\/p>
停下來，等，等夜幕，等英國戰列艦因為某種原因離開，等空軍重新集結，或者等運氣改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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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是一個相信運氣的人。<\/p>
他職業生涯裡所有的勝利，都是用計算、用預判、用比對方快半步的機動打出來的，強者從不依賴運氣。<\/p>
但今天，他沒有別的選擇。<\/p>
今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從一個“主動出招的人”，變成一個“等對方先動的人”。<\/p>
這一變，他就輸了，他自很清楚。<\/p>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p>
“停止一切對港口的進攻行動。”<\/p>
聲音很低，低到高斯需要把上身向前傾才能聽清。<\/p>
“所有部隊撤回公路交彙處。坦克進入掩體，步兵挖好塹壕，虎式的炮管保持指向西麵。”<\/p>
隆美爾說到這裡，停了一拍。<\/p>
“不，指向西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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