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工作。”<\/p>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似乎默認菲利普會跟上。<\/p>
菲利普趕緊跟在後麵。<\/p>
他們穿過一排排工作台。<\/p>
角落裡立著幾隻木桶,桶壁上模糊印著化學字樣。<\/p>
旁邊的爐子燒得很旺,蒸汽不斷從管道口噴出來,讓整層樓始終彌漫著一層潮濕的霧。<\/p>
更猛烈的機器噪聲從更深處傳來。<\/p>
那是一排笨重的滾氈機。<\/p>
鐵齒輪緩慢咬合轉動,發出低沉單調的轟鳴。<\/p>
濕毛被壓進滾筒裡,在蒸汽和壓力下逐漸變成厚厚的毛氈。<\/p>
放眼望去,地麵到處都是飛散的細毛。<\/p>
腳踩上去像踩在粉末上。<\/p>
菲利普忍不住皺了皺眉。<\/p>
班頭看見了,咧嘴笑了一下。<\/p>
他們又往裡走了幾步。<\/p>
那裡擺著幾隻巨大的木桶,桶口正冒著淡淡的蒸汽。<\/p>
桶旁邊有個鐵爐子,火燒得很旺。<\/p>
班頭抬腳,用靴子踢了踢其中一隻桶。<\/p>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裡乾。”<\/p>
他指了指桶裡的溶液。<\/p>
菲利普低頭看了一眼。<\/p>
桶裡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橙色,上麵漂著一層細碎的毛。<\/p>
“把毛皮泡進去,用鉤子翻,等顏色變了再撈出來,很簡單的工作。”班頭說得很輕鬆,“別偷懶,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完成的量,老板盯得很緊。”<\/p>
他說著,抬起手拍了一下旁邊的工人。<\/p>
“你,你叫什麼來著?”<\/p>
那個佝著身子的男人回過頭:“我叫麥克,先生。”<\/p>
“好,麥克,給你個休假的機會,你來帶帶這個新人,我要他今天晚上就能加入流水線。”<\/p>
那個名叫麥克的工人有些茫然地點點頭。<\/p>
他的臉頰和胡須,沾著些橙色的類似染料的液體,看上去有些滑稽,像是個笨拙的畫家。<\/p>
“好的......先生,謝謝您,我...我明白了。”麥克耷拉著臃腫的眼袋,鼓足力氣才挺起腰杆。<\/p>
班頭離開後,菲利普耳邊隻剩下機械的轟鳴聲。<\/p>
麥克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眼睛泛著血絲,聲音低沉,儘力安慰道:<\/p>
“這裡就是這樣,一開始難免很辛苦,但習慣了就好了。”<\/p>
菲利普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了。<\/p>
麥克領著他,先把成捆的兔皮搬進車間,又把毛皮運到處理區,順手清理桌麵上散落的碎毛。<\/p>
僅僅是做完這些,菲利普就已經覺得腰要斷了,肩膀像被壓上一塊沉重的棺材。<\/p>
然而,他沒有退路。<\/p>
按照合同的規定,他隻需要堅持大約七個月就可以了。<\/p>
他咬緊牙關繼續搬運,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p>
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的。<\/p>
然而,埃德蒙此刻正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手杖支撐著那臃腫的身軀,微微低頭俯視著下麵的廠房。<\/p>
工人們在流水線上忙碌,像一群不停蠕動的螞蟻,醜陋而弱小。<\/p>
在他的眼裡,這裡的每個工人都是一樣的,都是可替代的廢物。<\/p>
衣服再破,身體再累,都無關緊要。<\/p>
隻要能在自己手下發揮作用,他們就該感到慶幸,就應該感恩戴德。<\/p>
埃德蒙嘴角上揚,發出低啞的笑聲。<\/p>
他的心裡清楚,自己正掌握著權力的全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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