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的宋當歸。<\/p>
“臥槽……”<\/p>
馮大又重複了一遍,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你小子……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p>
馮大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p>
馮大問出這句話,宋當歸徹底明白了。<\/p>
真的是無常寺的人在幫他!<\/p>
而且,這個隱藏在暗處的絕世殺手,隻負責殺人,不負責露麵。<\/p>
“走!”<\/p>
宋當歸沒有回答馮大的問題。<\/p>
他知道,少林寺的鐘聲很快就會敲響。<\/p>
死了一個戒律堂的內門武僧,這絕對是捅破天的大事。<\/p>
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拽住馮大那乾癟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老頭的骨頭。<\/p>
“別愣著了!想活命就跟我走!”<\/p>
宋當歸拖著那條還在流血的殘腿,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拉著馮大,就像是一條受驚的野狗,直接衝向了風雪深處。<\/p>
他沒有往外逃。<\/p>
他知道,少林寺的山門和各大關卡此刻肯定已經開始封閉。<\/p>
他唯一能去的地方,隻有外院那個破敗的下人柴房!<\/p>
那裡,還有桂花在等他。<\/p>
一路上,風雪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p>
宋當歸憑著在泰山派當了八年雜役練就的本能,專挑那些背陰的牆根、堆滿雜物的死角走。<\/p>
馮大被他拽得跌跌撞撞,氣喘籲籲:“小、小兄弟……慢點……老漢我、我這老骨頭要散架了……”<\/p>
宋當歸咬著牙,一言不發,隻是死死盯著前方的路。<\/p>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p>
終於,那間四麵漏風的柴房出現在眼前。<\/p>
“砰!”<\/p>
宋當歸一腳踹開柴房虛掩的破木門,拉著馮大跌了進去。<\/p>
然後反手死死關上門,用一根破木棍將門栓頂住。<\/p>
柴房裡很暗,隻有一絲慘白的天光透過窗戶縫隙透進來。<\/p>
角落的草堆裡,裹著那件半截狐白裘的桂花,聽到巨響,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縮成一團,眼神驚恐地望過來。<\/p>
當她看清來人,尤其是看到宋當歸赤裸著上半身、凍得青紫、滿身是血的慘狀時,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p>
“爺!”<\/p>
桂花連滾帶爬地撲過來,顧不上地上的臟汙,一把抱住宋當歸那冰冷刺骨的大腿,哭得泣不成聲:“爺……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傷成這樣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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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宋當歸身上那些重新崩裂的舊傷,看著他那隻殘缺的左手,心疼得渾身發抖。<\/p>
她連忙把裹在自己身上的半截狐白裘扯下來,想要披在宋當歸身上。<\/p>
“先別過來!”<\/p>
宋當歸卻一把推開了她的手。<\/p>
桂花愣住了,雙手舉著那半截狐狸皮,呆呆地看著他,警惕的目光在宋當歸和旁邊那個同樣狼狽的馮大身上來回掃視。<\/p>
宋當歸沒有去看桂花的眼睛。<\/p>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正在大口喘氣的馮大。<\/p>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在茅廁外替老人擋鐵索時的那種同病相憐的悲壯。<\/p>
“大爺。”<\/p>
宋當歸開口了。<\/p>
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像是在嚼碎了冰碴子往外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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