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p>
殘月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將短劍收回了鞘中,那一雙冷目卻依舊像是一把刀子一樣,死死地剜在男人的臉上。<\/p>
男人哈哈大笑。<\/p>
他拿起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大口,有些挖苦地看著平躺在白狐皮上的曹觀起:“你就是無常寺的佛陀?那個在洛陽城裡指點江山、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曹觀起?”<\/p>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p>
曹觀起平靜地說道:“閣下就是南劍山莊的少莊主,南玉蕭?”<\/p>
南玉蕭聽了,長笑了一聲,用酒葫蘆在小幾上拍了拍:“佛陀沒眼睛,眼力卻不錯。我這一身酒氣,連我爹都嫌棄,你倒是一眼就把我給認出來了。怎麼?無常寺的無常佛,如今也開始關心我們蜀地的江湖了?”<\/p>
南玉蕭語氣裡滿是嘲諷,顯然並不怕這個名震天下的魔頭。<\/p>
曹觀起沒有動:“南劍山莊的劍,向來隻殺該殺之人。南少莊主來我這馬車裡,莫非是想請我喝這蜀地特有的燒春?”<\/p>
“喝你娘個蛋。”<\/p>
南玉蕭啐了一口,有些翻白眼地說道:“我爹說了,無常寺的佛陀要入蜀,唐家堡那幫玩毒的肯定要整出些見不得人的幺蛾子。他怕你死在半路上,沒人給他送今年杭州府的新茶,非要老子來當個便宜的保鏢。曹爺,您這譜真夠大的,老子在客棧外麵等了你足足兩個時辰,腳趾頭都快凍掉了。”<\/p>
“勞煩了。”曹觀起回了一句,神色依舊平靜。<\/p>
就在這時,窄巷的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又有些淩亂的馬蹄聲。<\/p>
“踏,踏,踏……”<\/p>
那馬蹄鐵踩在油亮的青石板上,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鈍響,在大霧裡顯得格外突兀。<\/p>
不過片刻工夫,幾匹高頭大馬便在馬車旁停了下來。<\/p>
來的是四個穿著唐家堡製式黑衣的漢子。<\/p>
他們臉上都蒙著青色的麵紗,腰間懸著各色奇形怪狀的囊袋,一雙雙眼睛在夜色下透著一種有些病態的青綠色,顯然都是常年與毒藥打交道的狠角色。<\/p>
為首的漢子翻身下馬,有些嫌惡地瞥了一眼坐在馬車口的南玉蕭,隨即走到馬車旁,躬身作禮。<\/p>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聲音雖然恭敬,卻透著不得不低頭的憋屈:“唐門弟子唐林,奉家主之命,恭請佛陀入堡。”<\/p>
南玉蕭在馬車裡聽了,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p>
那笑聲極響,把外頭的馬匹都驚得在原地刨了刨蹄子。<\/p>
“喲,唐老三,今兒個怎麼這麼規矩了?”<\/p>
南玉蕭伸出個腦殼,衝著那唐林擠了擠眼,語氣裡滿是挑釁:“往日裡你們唐門在蜀地,不是連路過的雞都要抓起來放兩滴毒血麼?怎麼見了曹爺,倒像是個剛進門的受氣小媳婦似的?連個大氣都不敢揣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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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玉蕭!”<\/p>
唐林隔著青麵紗,聲音陡然拔高,那一雙青綠色的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殺機。<\/p>
他藏在袖子裡的雙手微微動了動,顯然是想一招“暴雨梨花針”將這個浪蕩子給射成個馬蜂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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