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的勇敢者的最高敬意。
因為焚燒自己的命運,需要的不是勇氣,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去的決絕——
比任何一場豪賭都要凶險。
“江南煙雨如畫。那裡的春天,比京城來得早。”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個祝福,又輕得像一句送別:
“去吧,趁夜色深沉,塵囂未起,趁路還長,踏路南行,奔赴你的新生。”
林雪兒攥緊了那隻錦囊,指節泛白。
她想說什麼,嘴唇張了張,最終卻隻是微微躬身,朝沈墨月行了一個極輕極輕的禮。
那個禮,不是太子妃對閒王妃的禮。
而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禮——
那是一個浴火重生的靈魂,對另一個靈魂,最鄭重的告別與致敬。
裡麵有感激,有不甘,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這輩子或許都無法再見麵的告別。
她轉身。
走到蕭一麵前,將錦囊扔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像完成一個儀式:
“都在這裡——你們自己去取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那輛青帷馬車。
她的背影依舊挺直,那是她在烈火與灰燼中,唯一沒有燒掉的東西。
車簾掀開,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晃了一下,像一朵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然後被昏暗的車廂吞沒。
車夫揚起馬鞭,馬車緩緩啟動,輪子碾過青石板,發出轆轆的聲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長街上越來越遠,越來越輕,越來越像一首漸弱的、沒有歌詞的離歌,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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