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月收回目光,轉身,跨過王府的門檻——
腳步尚未落定,一道帶著龍涎香氣的疾風已將她席卷。
一道身影無聲而至,她整個人已被一雙手臂淩空撈起,雙腳瞬間離地,背脊撞入一具滾燙的胸膛。
蕭夜衡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後。
月色斜斜切過門廊,勾勒出他半敞的衣襟、微露的鎖骨與精壯的胸膛輪廓。
帶著龍涎香與夜風混合的氣息,霸道地鑽進她的呼吸,蠻橫地驅散了她周身裹挾的寒氣。
顯然是在她離開後,隨手披了件外袍便立刻跟了過來。
他就那麼慵懶地倚在門框上,像一頭耐心等待獵物歸巢的獵豹——
危險、慵懶,琥珀色的眸子裡壓著隱忍的焦灼,又浮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夜深了,歸寢。”
他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腰際,將她穩穩托起,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個他已在夢裡演練了千百遍,聲音低沉,尾音卻微微上揚,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像一團被壓製了太久的火,從每一個音節裡往外溢,燙得她耳根發紅。
他抱著她轉身,步履穩健地走向婚房。
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將長街的冷風與遠處的火光一並隔絕在外。
府內依舊靜謐,廊下銅鈴依舊在風中輕響,仿佛方才的一切,隻是一場短暫的、可以被輕易抹去的夢。
“王爺。”
沈墨月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被夜風浸過的涼意。
“嗯?”
他停下腳步,沒有低頭,隻是微微偏過臉,嘴唇擦過她的發頂。
手臂更緊地纏上她的腰,一寸一寸收緊,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緊到兩人的肋骨之間連風都擠不進去。
“凍著了?”
“您走錯了。”
沈墨月在他懷裡微微側過臉,目光掠過廊柱上的雕花,聲音裡含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回廊往左才是婚房,王爺是要抱妾身去柴房安歇麼?”
蕭夜衡微微一愣,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便撞進她眼底那一點狡黠的笑意裡——
她當然知道沒走錯。
她隻是在逗他,將這份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輕輕撥開一道縫。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危險的氣息一閃而過,像是對她在這種時刻,還能分心調侃他而感到一絲“不滿”。
他沒說話,但眼底積壓的陰翳,已悄然散去,他把她的臉按回自己胸口,繼續走。
腳步更快了。
走到婚房正門,他一腳踢開虛掩的房門——
力道精準,門板撞上牆又彈回少許,帶著賭氣般的急切,又透著一絲隻有她才懂的、被看穿心思的惱羞成怒。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將她放下,貼心地為她褪去外袍——
指尖拂過她肩頭時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被夜風吹涼,有沒有在門口站太久,有沒有被林雪兒的話影響了心情。
“都妥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懸在半空,像一盞在黑夜裡為她留的、永不熄滅的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問林雪兒說了什麼,沒有問她為何去了那麼久。
她看著那隻手,指節分明,掌紋清晰,伸手搭了上去,指尖落入他掌心的瞬間,便被那股熟悉的溫熱包裹。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收攏,將她整隻手牢牢握在掌心。接著他用力一拉——
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別動。”
他的聲音悶在她耳邊,帶著低沉的命令,聲音裡的沙啞比方才更重了幾分,像是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噴在她的發間,滾燙的,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
他將她箍得很緊,緊到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能聽到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沉穩有力,像擂鼓,又像在宣誓,仿佛要將她身上的氣息全部鐫刻進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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