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衡壓下心底的疑惑,甚至連表情都未曾變化分毫,隻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餘光向身後侍立的蕭一遞了個極短的眼神。
蕭一瞬間領會,王妃關注的人必有分量。幾乎同時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餘光掃過那青衫男子所在的方向。像滴水融入陰影,無聲領命。
然而,沈墨月不知怎的,偏了一下腳步,像是不小心被裙擺絆了一下,身子朝那灰青色長衫的方向斜了過去,隨即又穩住身形。
"王妃當心。"
身旁的丫鬟連忙伸手虛扶了一把。
“沒事!”
沈墨月穩穩站定,唇角笑意未變,故意放慢了腳步,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讓自己的身影恰好停在青衫男子斜前方三尺處一瞬,才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朝趙盼兒走去。
那個瞬間短得幾乎無法察覺,但對沈墨月來說已經足夠——
足夠她借著重心偏斜的"意外",與那幕僚的距離縮短到三尺之內。
一股極淡又熟悉的氣味,清晰地漫過來,鑽進鼻腔,帶著一股溫潤中夾著微腥的氣息,滲入肺腑,卻被刻意用熏香壓過,果真如她的判斷。
沈墨月走到趙盼兒麵前,趙盼兒已經起身,屈膝垂首,姿態恭謹如常。
沈墨月將錦盒輕輕放入她捧起的掌心裡,溫聲說了一句:
"辛苦了。"
趙盼兒低聲道謝,聲音清潤如常。
沈墨月順勢側身,借著轉身的動作,餘光最後一次掃過那個灰青色長衫的身影——
那人依舊低頭端著茶盞,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她麵上依舊掛著得體溫婉的笑意,走回蕭夜衡身側落座,仿佛方才的一切都隻是尋常。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台上謝安琰身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他心裡的棋盤已經悄然挪動了一子——
她看的那個青衫男子,身上有藥味,有戒備,有她不惜借趙盼兒之手也要近身確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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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經下令去查。
兩人並肩而坐,一個望著台上笑語周旋,一個垂眸飲茶神色溫婉。滿堂賓客隻看見閒王夫婦情深意篤、王妃代頒賞賜體麵周全,無人知曉這方寸席位之間,兩條情報線已如蛛絲般無聲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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