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說辭,倒是通透。”
蕭夜衡下頜不輕不重地蹭過她發頂,語氣裡浮著一絲玩味,話卻像蘸了蜜的刀鋒:
“聽阿月的意思,似乎很欣賞她?”
“難道王爺不欣賞嗎?”
沈墨月沒有直接回答,抬手不輕不重地拍在他手背上。
力道拿捏得剛好,聲音帶著一絲故意的慢條斯理,卻不帶半分退讓:
“能在醉仙樓那種地方,唱出‘這唯利是圖的人間真難講’的女子……總歸是有些本事的。”
她說“醉仙樓”三個字時,語氣沒有任何停頓,就像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地方。
蕭夜衡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了然的笑意,沒有戳破,舌尖輕輕抵了抵下顎,聲音不緊不慢地往下落:
“欣賞談不上。”
他像是在斟酌什麼,又像故意讓這句話聽起來隻是隨口一提,聲音壓低了一分:
“不過這位趙姑娘,倒是個奇女子。”
他停了一息,帶著一種“純粹是在逗你”的漫不經心,故意拖長了尾音:
“阿月,你說——這位趙姑娘,可曾婚配?”
沈墨月聞言,終於抬起眼來看他。
她那雙杏眼裡盛著的嗔惱格外分明——
三分真惱,七分演的,卻因那三分真而格外動人:
“王爺今日,是打定主意要拿妾身逗悶子了?”
她指尖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但落點準確,正好在他心尖跳動最明顯的那處:
“妾身又不是替趙姑娘掌眼的人,如何知道她婚配與否。”
她尾音微微揚起,像一隻豎起尾巴的貓:
“王爺若好奇,何不親自去醉仙樓問問?”
最後那句話,尾音上揚得極妙——
既像賭氣,又像挑釁,更深處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蕭夜衡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終於從嘴角蔓延至眼角。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腮邊時激起一陣細微的癢。
他眼角的紋路彎下來,聲音裡含著笑:
“阿月這是……吃醋了?”
“王爺說呢?”
沈墨月偏頭躲開他的手,動作卻慢了一拍,讓他指腹從她臉頰滑到她耳垂,像故意留給他的。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小妻子才會有的那股子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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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抱著妾身,卻一直和妾身討論另一名女子……這是把妾身當什麼了?”
“把阿月當什麼……”
蕭夜衡眼底的笑意深了下去,他低頭,鼻尖蹭過她耳廓,聲音壓得隻剩氣音,帶著一種“你贏了”的縱容:
“自然是把阿月當成寶……”
他沒有再追問趙盼兒的事,像是這場“關於趙盼兒”的對話,已經被她這句話輕巧地關上了門。
“好了,本王不說就是。”
他抬手撫上她的背,掌心貼著她脊柱的走向,從後頸一路順到腰窩,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不氣了。”
“王爺若是好奇,改日讓人去查查便是了。”
沈墨月借坡下驢,又靠回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將下巴擱在他肩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上,聲音淡下來,像這個話題已經不配她再費力氣:
“何必一直提外人?”
“查她做什麼。”
蕭夜衡低頭,用自己的臉貼著她的臉,輕輕摩挲,聲音低低的,幾乎被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蓋過:
“她唱她的曲,本王過本王的日子,互不相乾。”
他停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用自己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兩個人的氣息在那一寸距離間纏繞、交換,他話裡的每個字都裹著溫熱的水汽:
“比起旁人的虛實……本王更在意阿月的一舉一動。”
“哼。”
沈墨月輕哼一聲,微微抬起臉。
她嘴唇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角,那個吻輕得像是落在水麵上的花瓣,連漣漪都沒來得及蕩開,話卻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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