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他獨坐在紫檀圈椅中,指尖重新搭上了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卻沒有再摩挲,而是靜靜地按在那裡,感受著玉石傳來的、沁骨的冰涼。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一圈,又一圈。
半晌,他伸手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盞,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苦澀從舌尖漫到舌根,但他咽下去的時候,喉結滾動的弧度裡,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他放下茶盞,聲音低得像在對自己說話,又像在跟這滿室的夜色商量:
“四皇子,謝家。同一批藥,兩道暗渠。一個躲了多年的影子,忽然自己從牆裡走了出來——”
他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份攤開的卷宗上,仿佛透過那幾頁紙看到了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老四,本王倒要看看,你這條線,究竟通到何處。”
他偏頭,看向窗外那片濃稠的夜色——
夜風卷起庭院裡落葉的細響,沙沙的,像有人在暗處走動,又像隻是風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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