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戰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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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
嘹亮的衝鋒號聲，如同劃破黎明黑暗的利劍，從固安城南方的地平線上滾滾而來。
那是直係大軍總攻的信號！是死亡的宣告，也是勝利的凱歌！
在奉軍的後方，吳佩孚親自率領的第三師精銳主力，如同神兵天降，越過了早已支離破碎的奉軍防線，徹底切斷了張學良往山海關撤退的最後生路。
在左翼，王承斌的第二十三師也完成了大迂回，從側翼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而在正前方，在那個已經被奉軍重炮炸得滿目瘡痍、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獨立旅陣地上，吳承策猛地站起身。他身上的將官服早已破爛不堪，左臂還纏著滲血的繃帶，但他依然高舉著那一麵已經被硝煙熏得漆黑、布滿了彈孔的獨立旅戰旗。
“弟兄們！反攻的時候到了！”吳承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熱，“讓奉軍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老子！殺啊！”
“殺啊！”
剩下的兩千多名獨立旅官兵，這些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們，迸發出了最後的潛能。他們躍出戰壕，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像是一群出籠的餓狼，向著已經陷入驚恐混亂的奉軍發起了決死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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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僅存的三輛裝甲車再次發動。雖然車身上的鉚釘都被震掉了不少，裝甲板上滿是凹坑，但它們依然噴吐著濃煙，機槍火舌瘋狂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此時的奉軍，早已成了驚弓之竹。
他們原本以為固安隻是個隨手可破的小縣城，卻沒想到在這裡踢到了最硬的鐵板。兩天兩夜的血戰，耗儘了他們的彈藥，也耗儘了他們的膽氣。
前有堅城死守，後有重兵合圍，糧草被燒，彈藥告罄。當看到南方地平線上那一望無際的直軍大旗時，奉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敗了！敗了！快跑啊！”
“別擋路！讓老子過去！”
曾經訓練有素的奉軍精銳，此刻變成了漫山遍野的潰兵。士兵們丟下沉重的漢陽造，脫掉礙事的軍大衣，甚至為了搶奪一匹拉炮的騾子而對自己人開了槍。
郭鬆齡站在指揮部的高地上，看著下方那如雪崩般潰散的軍隊，臉色蒼白如紙。
“完了……全完了……”他仰天長歎，眼中滿是淒涼。他一生帶兵，自詡名將，卻沒想到敗在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他顫抖著拔出配槍，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軍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衛兵們拚死攔住了他，“少帥已經撤了，咱們也走吧！”
在一片混亂中，張學良和郭鬆齡在親衛隊的拚死掩護下，換上了普通的士兵服，趁著硝煙彌漫，狼狽地逃出了包圍圈。
但這已經無法改變奉軍西路軍全軍覆沒的命運。
這一仗，直係俘虜奉軍官兵三萬餘人，繳獲火炮百餘門，戰馬數千匹。曾經不可一世的奉係西路軍，在固安城下灰飛煙滅。
而在這場輝煌的勝利中，最為耀眼的，無疑是吳承策和他的獨立旅。
正是他們，以五千疲憊之師，硬抗奉軍五萬精銳三天三夜！
正是他們，像一顆生鏽的鐵釘，死死地紮在固安，讓郭鬆齡寸步難行！
正是他們，夜襲馬廠，一把火燒掉了奉軍的命脈，才有了今日的大捷！
當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戰場時，吳佩孚騎著高頭大馬，在眾將簇擁下走進了固安城。
當他看到獨立旅的陣地時，這位見慣了大場麵的“常勝將軍”也忍不住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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