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訴萬平，”曹澤蹲下身，看著他：“再跟我，下次就不是這麼客氣了。”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魚，起身走了。
走出巷子，曹澤把魚扔進路邊垃圾箱。
手上沾了腥味，他在牆上蹭了蹭，繼續往前走。
尾巴甩掉了，至少暫時甩掉了。
但他知道，萬平不會罷休。
這瘋狗現在憋著火，正想找機會咬他一口。
下午兩點半，曹澤到了老城隍廟。
廟裡香火旺，這個點人不少。
他混在香客裡，慢慢往九曲橋方向走。
橋上遊人如織，有求簽的，有喂魚的，有趴在欄杆上看風景的。
曹澤走到橋中央，數到第三盞燈籠。
燈籠還是那盞舊紅紙燈，破了兩個洞。
他靠在欄杆上，點了支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點五十。
兩點五十五。
三點整。
曹澤抽完第三支煙，橋上遊人換了一撥，但那個神秘人沒出現。
他皺了皺眉。
被耍了？還是出事了？
正想著，身後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是個半大孩子，十一二歲，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短褂，手裡拎著個破竹籃。
曹澤擺擺手：“沒事。”
孩子卻湊過來，壓低聲音：“先生，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從籃子裡摸出個小布包，塞到曹澤手裡，轉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人群裡。
曹澤捏了捏布包，很硬，像是金屬。
他走到橋邊人少處，背過身，打開布包。
裡麵是把鑰匙。
銅製的，很舊，齒痕都磨平了。
鑰匙上拴著個小木牌，木牌上刻著一個地址。
霞飛路147號，惠民當鋪，丙字十三號櫃。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曹澤把鑰匙和木牌揣進兜裡，環顧四周。
遊人依舊，賣糖人的老漢還在吆喝，那對孩子還在喂魚。
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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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神秘人沒露麵，隻讓個孩子送了鑰匙。
為什麼？
曹澤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離開九曲橋，走出老城隍廟。
在廟門口，他買了份報紙，假裝看報，眼睛卻掃著周圍。
沒看見可疑的人。
但他能感覺到，有眼睛在盯著。
不是萬平的人。
萬平的手下沒這麼專業。
是特高課？還是……
曹澤收起報紙，叫了輛黃包車：“霞飛路。”
車子跑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插在兜裡，摸著那把鑰匙。
霞飛路147號，惠民當鋪。
他知道那地方，是個老字號當鋪，開了幾十年了。
丙字十三號櫃，應該是鋪子裡的保管箱。
鑰匙是開那個箱子的。
箱子裡有什麼？
曹澤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很可能是白鴿留給他的東西，或者說留給瞎子的東西。
車子到了霞飛路。
曹澤付錢下車，站在街對麵看了看。
惠民當鋪門臉不小，黑底金字的招牌，門口掛著兩個燈籠。這個點生意不錯，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曹澤觀察了幾分鐘，沒發現異常。
他穿過馬路，走進當鋪。
裡麵光線有點暗，高高的櫃台後麵坐著個戴眼鏡的老朝奉，正拿著放大鏡看一塊懷表。
見曹澤進來，老朝奉抬了抬眼皮：“當還是贖？”
“開櫃。”曹澤掏出鑰匙和木牌，放在櫃台上。
老朝奉拿起木牌看了看，又瞥了眼鑰匙，點點頭：“丙字櫃在裡頭，跟我來。”
他掀開櫃台側麵的布簾，領著曹澤往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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