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在這之前，把情報送出去，同時安排好家人的退路。
但怎麼送？
曹澤腦子裡快速盤算。
正想著，樓下傳來敲門聲。
很重，很急。
曹澤心裡一緊，立刻把船票塞回信封，藏進床墊底下
。然後他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
“開門！查房！”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北方口音。
不是特高課，也不是76號
。是警察？
曹澤皺了皺眉，拉開椅子，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都穿著黑色警服，腰裡別著警棍。
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四十來歲，一臉橫肉。
“叫什麼名字？住幾天？”黑臉漢子盯著曹澤。
“曹澤，住一天。”曹澤說。
“證件。”
曹澤掏出警察署的巡官證遞過去。
黑臉漢子接過看了看，又上下打量曹澤：“曹巡官？你不是在霞飛路那片嗎，跑這兒來住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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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修房子，暫時住幾天。”曹澤麵不改色。
“修房子？”黑臉漢子冷笑：“曹巡官，最近這片不太平，有抗日分子活動。我們奉命挨家挨戶查，你……沒什麼要說的吧？”
“沒有。”曹澤說：“需要搜嗎？”
黑臉漢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曹巡官說笑了，自已人，搜什麼搜。”
他把證件還給曹澤，又瞥了眼房間：“不過曹巡官，這地方魚龍混雜，你一個人住，小心點。”
“謝了。”曹澤接過證件。
兩人轉身下樓，腳步聲漸遠。
曹澤關上門，重新鎖好，椅子抵回去。
他靠在門上，手心有點潮。
剛才那兩人，不是普通巡警。
眼神太銳利，話裡有話。
是胡署長派來的？還是……
曹澤走回桌邊，倒了杯涼茶，一口氣喝乾。
他得儘快離開這兒。
但不能直接回家。尾巴可能還跟著。
他想了想，吹滅油燈，在黑暗裡坐了幾分鐘。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輕輕拉開椅子，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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