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門查案，這是報告。”
胡署長拿起報告，快速掃了一眼，放下。
“查案？”他笑了，笑聲很乾：“曹巡官，你覺得我很好糊弄嗎？”
“卑職不敢。”
“不敢？”胡署長身體前傾，盯著他：“那我問你，那個叫翠花的女人，跟你什麼關係？”
曹澤心裡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沒什麼關係。隻是接到匿名舉報，去查看一下。”
“匿名舉報？”胡署長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到桌上：“你看看這個。”
曹澤拿起文件，是份監視記錄。
上麵寫著關於自已昨天下的行蹤。
“有什麼想說的嗎？”胡署長說。
“署長誤會了。”曹澤說：“我隻是去核實線索。”
“線索？”胡署長冷笑，“曹巡官，你那個線人阿七，現在還在拘留所關著呢。他怎麼給你提供線索？托夢嗎？”
曹澤手心開始冒汗。
胡署長查得比他想得細。
“卑職記錯了，”他改口：是另一個線人。”
“誰？”
“外號老疤，閘北的包打聽。”
“老疤？”胡署長拿起電話：“那我現在就叫老疤來對質。”
曹澤心裡一沉。
“署長，”他開口：“卑職可能……可能真的記錯了。昨天下午，我是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讓我去老西門。但我到那兒之後，沒見到人，隻在裁縫鋪看了看，沒什麼發現就回來了。”
胡署長盯著他，沒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牆上的掛鐘嗒嗒響著。
“曹巡官，”胡署長終於開口，聲音很慢：“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卑職不敢。”
“不敢？”胡署長站起身，走到窗邊：“那你告訴我，你昨天去老西門，到底見了誰？拿了什麼東西？”
曹澤腦子裡飛快地轉。
胡署長知道他去過老西門，知道翠花，可能也知道賬本的事，至少有所懷疑。
但應該沒確鑿證據。
否則不會在這兒問話，早就動手了。
“署長，”他站起來：“卑職確實沒拿什麼東西。如果署長不信，可以搜。”
胡署長轉過身，看著他：“搜？搜哪兒？搜你家？還是搜你身上？”
“都可以。”曹澤說：“卑職問心無愧。”
胡署長笑了，走回桌前坐下。
“行了，坐吧。”他擺擺手：“我也不是不信你。隻是最近風聲緊，上麵查得嚴，我不得不謹慎點。”
曹澤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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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曹啊，”胡署長語氣緩和下來：“你是個人才，我看得出來。從司令部回來警察署，我本來是想重用你的。”
“謝署長栽培。”
“但是，”胡署長話鋒一轉：“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該碰的。碰了，就可能惹禍上身。”
他頓了頓，看著曹澤：“比如說……賬本。”
曹澤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賬本？”他問。
“你不知道？”胡署長盯著他：“有人跟我說，你手裡有本賬，記了不少東西。”
“誰說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胡署長說：“我隻是提醒你，有些東西，拿在手裡是禍害。早點交出來，對誰都好。”
曹澤沉默了幾秒：“署長，卑職真不知道什麼賬本。會不會是有人誣陷？”
“但願是吧。”胡署長靠回椅背：“行了，你出去吧。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是。”
曹澤起身，退出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後背已經濕透了。
胡署長知道了。
至少，懷疑了。
誰告的密？
李二狗？不可能。
翠花？她應該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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