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簽上名，折好，放進信封。
這封辭職信，明天交給胡署長。
雖然胡署長不一定批，但至少是個姿態。
我曹澤不想玩了，想撤了。
至於撤不撤得掉，那是另一回事。
正想著，門外傳來李二狗的聲音：“曹哥，有人找。”
“誰？”
“不認識，說是碼頭來的。”
曹澤心裡一緊。碼頭來的？這時候？
他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工裝的男人，三十來歲，手裡拎著個帆布包。
“曹先生？”那人問。
“我是。”
“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那人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曹澤。
“誰？”
“一位女士。”那人說：“她說你看了就知道。”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很快，眨眼就消失在樓梯口。
曹澤關上門，打開布包。
裡麵是條圍巾，灰色的，很普通。
但圍巾裡裹著張紙條。
曹澤展開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娟秀：“已上船，平安。勿念。自已保重。”
是姨媽程瑤的字。
曹澤握著紙條，手有點抖。
她上船了，平安。
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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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紙條折好，塞進懷裡。
圍巾拿在手裡，摸了摸，很軟。
這是程瑤的圍巾，她平時常戴的那條。
曹澤把圍巾疊好，也揣進懷裡。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懷表，十一點二十。
皇後號應該已經起航了。
家人走了。
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
曹澤坐回椅子上，點了支煙。
煙霧裡，他想起白鴿那張紙條。
鑰匙已交，巢空勿念。
現在，他的巢也空了。
但事情，還沒完。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很重，很急。
曹澤立刻把煙掐滅，手摸向小腿上的匕首。
門被猛地推開。
萬平站在門口，臉色鐵青，身後跟著兩個76號的特務。
“曹澤！”他咬著牙：“你他媽敢陰我？”
曹澤慢慢站起身：“萬隊長，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萬平衝進來，一把抓住曹澤的衣領：“賬本呢？你他媽把賬本給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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