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來了。
倉庫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七八個人湧進來，都穿著黑綢衫，手裡拎著斧頭或短棍。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圓臉，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
正是王四。
“萬隊長，”王四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好久不見啊。”
萬平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槍上：“王四，這兒沒你的事。”
“怎麼沒我的事？”王四走到倉庫中間，掃了一眼：“我聽說，有人吃了我三千法幣的差價。這可不是小事。”
他看了眼曹澤，又看了眼翠花，最後目光落在萬平身上：“萬隊長，那批棉紗，你可是跟我說成本價就那個數。現在有人告訴我，你從中吃了三千。你說，這事怎麼算？”
萬平臉色發白：“王四，你別聽人胡說……”
“是不是胡說，查查就知道了。”王四從懷裡掏出張紙。
正是曹澤讓老疤送的那張抄錄。
“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數量、差價……萬隊長，你要不要看看？”
萬平沒接。
倉庫裡氣氛緊繃。
曹澤趁這工夫，快步走到翠花身邊，拉住她的胳膊：“走。”
“等等。”王四開口：“這位是曹巡官吧？”
曹澤停下腳步。
“多謝了。”王四朝他點點頭：“這份人情，我王四記著。”
“不客氣。”曹澤說。
“你們可以走了。”王四擺擺手：“這兒的事，我來處理。”
曹澤沒猶豫，拉著翠花就往外走。
經過萬平身邊時，萬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沒敢動。
走出倉庫，外麵停著三輛黑色轎車，還有十幾個青幫的人守著。
曹澤沒多看，拉著翠花快步離開。
走了兩條街，確定沒人跟上來，他才停下。
“你沒事吧？”他問翠花。
翠花臉色蒼白，搖了搖頭，聲音發顫：“沒……沒事。曹哥，謝謝你……”
“別謝我。”曹澤說：“趕緊走，離開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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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隨便哪，越遠越好。”曹澤從兜裡掏出一疊法幣，塞給她：“錢不多，夠你撐一陣子。”
翠花接過錢，眼圈紅了：“曹哥，你……”
“別說了。”曹澤打斷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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