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開張。
曹澤拎著皮箱，快步走著。
他沒叫車。
從這兒到火車站，走路大概四十分鐘，時間足夠。
路過街角那家早點攤時，攤主老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曹澤沒停，繼續走。
走出兩條街後，他忽然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
他走到一半，停下腳步，把皮箱放在地上，從懷裡掏出那份假身份證明。
翻開，照片是他，名字是王明，年齡三十，職業商人。
看起來沒問題。
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岩井為什麼這麼好心？不僅幫他安排車票、身份，還安排南京的工作？就因為賬本？
賬本在岩井手裡，他曹澤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岩井完全可以用完就扔，沒必要費這麼多周折。
除非……岩井還有別的目的。
曹澤盯著那份身份證明，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讓他用假身份去南京，然後半路上出意外？
或者到了南京後，再把他控製起來？
不是沒可能。
正想著，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曹澤立刻收起身份證明，拎起皮箱，裝作係鞋帶。
兩個人從巷子口走過，是早起上班的工人，邊走邊聊，沒注意他。
曹澤等他們走遠，才站起身。
他需要換個思路。
不能完全按照岩井的安排走。
曹澤拎著皮箱，走出小巷，沒往火車站方向去，而是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碼頭。
早上七點，碼頭已經忙碌起來。
苦力們扛著麻包穿梭，汽笛聲此起彼伏。
曹澤走到售票處，排隊。
輪到他的時候，售票員是個中年婦女，打著哈欠：“去哪兒？”
“最早一班離開上海的船，去哪兒都行。”曹澤說。
售票員看了他一眼：“最早的是八點半，去寧波的客輪。三等艙，兩塊五。”
“一張。”曹澤掏錢。
票遞出來時，售票員又多看了他一眼：“先生，你行李呢？”
“就這些。”曹澤指了指皮箱。
售票員沒再問，低頭找零。
曹澤拿著票，走到候船室。
找了個角落坐下，把皮箱放在腳邊。
從這兒能看到碼頭入口。
岩井如果去火車站找他，發現他沒到，肯定會追過來。
但追到碼頭需要時間。
八點半開船，還有一個半小時。
夠嗎？
曹澤不知道。
他隻能賭。
候船室裡人漸漸多起來。
大多是些跑生意的、探親的，也有幾個看起來像逃難的，帶著大包小包，神色慌張。
曹澤低著頭，壓低帽簷。
七點半。
候船室門口忽然進來幾個人，穿著黑製服，是碼頭警察。
他們開始在人群裡巡視，挨個檢查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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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澤心裡一緊。
這麼快？
他看了眼手裡的船票，又看了眼那份假身份證明。
用，還是不用？
警察越走越近。
曹澤咬了咬牙，把假身份證明揣回懷裡，從兜裡掏出真的巡官證。
警察走到他麵前：“證件。”
曹澤遞過去。
警察看了一眼，又打量他：“曹巡官？你這是……”
“出差。”曹澤說：“去寧波辦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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