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閒事的漢子。
“差不多得了。”漢子說，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狠勁。
黑綢衫男人抬頭看他：“你誰啊？關你屁事！”
“這船上的規矩，搶錢可以，別搶活命錢。”漢子說：“人家孤兒寡母的，這幾塊大洋是去上海投親的路費。你拿了，她們娘倆就得餓死在路上。”
穿工裝的那個想上前，被黑綢衫攔住。
兩人盯著漢子看了幾秒。
黑綢衫笑了：“行，給你個麵子。”
他揮揮手，兩人轉身走了。
漢子彎腰撿起銀元，放回婦女手裡：“收好，別再露財。”
婦女連連道謝，抱著孩子哭。
漢子走回曹澤身邊，重新坐下。
“不管閒事？”曹澤說。
“不是管閒事，”漢子點了根新煙：“是看不慣。”
曹澤沒再說話。
船又開了半小時，前方出現燈光。上海快到了。
漢子忽然開口：“到上海後，你去哪？”
“還沒定。”曹澤說。
“我有個地方，安全。”漢子說：“要不要去？”
曹澤看著他。
“放心，不是黑店。”漢子笑了，“是灰雀安排的。”
曹澤瞳孔一縮。
漢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下船跟我走。”
船靠岸了。
碼頭上一片混亂。苦力、乘客、小販、警察，擠成一團。
探照燈掃來掃去，日本兵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曹澤拎著皮箱跟著漢子下船，混在人群裡往外走。
漢子熟門熟路，專挑暗處走。
穿過兩條堆滿貨物的巷子，來到一個偏僻的小街。
街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上車。”漢子拉開車門。
曹澤猶豫了一秒，上了車。
漢子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燈沒開，就著月光慢慢開出小巷。
“怎麼稱呼？”曹澤問。
“何雨柱，叫我柱爺就行。”漢子說。
車子拐進法租界。
街道乾淨了些，路兩邊是西式建築，偶爾有電車叮叮當當開過。
何雨柱開得很慢，像是在兜圈子。
“我們去哪？”曹澤問。
“安全屋。”何雨柱說：“灰雀準備的，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包括我？”
“現在包括你了。”
車子最後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磚石結構，看起來很普通，門牌上寫著霞飛路223號。
何雨柱熄火，下車，掏鑰匙開門。
曹澤拎著皮箱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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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開燈，但能看出是客廳，擺著沙發、茶幾，牆上掛著幅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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