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但直接去偷?
無菌庫門口四個海軍陸戰隊,帶衝鋒槍。
他一個人,右肩帶傷,左臂還在流血。
這他媽是去送死。
樓梯下到一半,他聽見下麵傳來腳步聲。
兩個日本技工邊走邊聊,說的是日語,但曹澤聽懂了幾個詞:
“備用冷庫已經準備好了……”
“四點準時轉移,海軍派了一個小隊護送……”
“聽說陸軍那邊還在鬨……”
曹澤側身讓路,等兩人走過去,他加快腳步下了樓。
回到篩查點棚屋時,森田軍曹正等著他。
“怎麼樣?”森田問。
“沒談攏,”曹澤坐下,從抽屜裡翻出半盒煙,抽出一根點上:“不過海軍突然要我協助查案,查的是陸軍的人。”
森田臉色變了:“這不能答應!那是他們海軍下的套!”
“我知道。”
“那小野少佐那邊……”
“我會彙報,”曹澤吐了口煙:“森田軍曹,問你個事,如果我想進無菌庫,不走正門,還有別的路嗎?”
森田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曹先生,您不會是想……”
“我隻是問問。”
森田左右看看,湊近些:“通風管道。地下二層所有房間的通風管道都是通的。但入口在設備間,那地方有海軍的人守著。”
“幾個?”
“平時一個,今天可能加派了,”森田頓了頓:“曹先生,我勸您別冒險……雖然小野少佐讓你獲取樣本試劑,但偷?會不會更麻煩?”
曹澤沒接話。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按滅在鐵皮煙灰缸裡。
牆上的鐘指向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離樣本轉移還有兩小時十五分。
離海軍所謂的協助調查最後答複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他站起身,右肩的傷又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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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趟廁所。”他說。
廁所裡沒人。
曹澤站在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
冷水衝在左臂傷口上,刺得他一激靈。
鏡子裡的人臉色發白,眼睛裡都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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