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
什麼意思?頁碼?時間?還是某種代碼?
他想起趙秉坤曾教過的幾種密碼,試著套用,但都不對。
正想著,走廊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岩井。
他手裡沒拿檔案袋,也沒帶兵,就一個人走過來,停在柵欄外。
“曹桑,”他說:“今天感覺如何?”
曹澤抬頭:“托你的福,還沒瘋。”
岩井笑了,從口袋裡掏出煙,自已點了一支,又遞了一支進來。
曹澤接了,湊著他遞過來的火點著。
兩人隔著柵欄抽煙。
“南造少尉的報告我看了,”岩井吐出口煙:“她說你意誌很堅韌,但生理快到極限了。”
曹澤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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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個建議,”岩井壓低聲音:“下次審訊,你可以……說點瘋話。”
曹澤抬眼看他。
“瘋話裡,有時候能藏東西。”岩井把煙蒂扔地上,用腳碾滅:“但別太刻意,要真的像瘋了。”
他說完,轉身要走。
曹澤忽然開口:“岩井少尉。”
岩井停住。
“高橋平介,”曹澤說:“他死的時候,痛苦嗎?”
岩井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
“很快。”他說:“一顆子彈,從後腦進,前額出。沒受苦。”
“謝謝。”
岩井走了。
曹澤坐回草席,手裡的煙慢慢燃儘。
他知道,岩井剛才那幾句話,是提示,也是試探。
說瘋話?藏東西?
他躺下,盯著天花板的通風口。外麵天應該黑透了,監獄裡隻有走廊汽燈那點光。
隔壁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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