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收縮，呼吸加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在哪？”他啞著嗓子問。
“安全的地方。”南造雅子收回照片：“隻要你配合，她就能一直安全。”
“我要見她……”
“先回答問題。”南造雅子把照片放回紙袋：“灰雀網絡在上海還有幾個聯絡點？”
曹澤閉上眼睛，胸口起伏。
幾秒後，他睜開眼，眼神渙散：“我……記不清……”
“幾個？”
“三……不，四個……”
“地址。”
“第一個在……在霞飛路，具體門牌忘了……第二個在閘北，第三個……”
他開始胡編。
編到一半，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蜷縮，皮帶勒進肉裡。
南造雅子皺眉，對士兵說：“鬆開。”
皮帶解開，曹澤側身蜷著，還在咳。
咳著咳著，開始乾嘔，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帶醫務室。”南造雅子說。
兩個士兵架起他，拖出審訊室。
走廊裡，曹澤半閉著眼，腳拖在地上。
經過隔壁囚室時，他瞟了一眼。
還是空的。
趙炳坤沒回來。
被帶到醫務室，房間很小，一張病床，一個藥櫃，一張桌子。桌後坐著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眼鏡，正在寫東西。
“黃醫生。”士兵說：“南造少尉讓處理一下。”
黃醫生抬頭，推了推眼鏡：“放床上。”
黃明遠？
他怎麼在這裡，還成為獄醫？
黃明遠檢查他太陽穴的紅印，又看了看肩膀的傷。
傷口又裂了，血滲出來。
他打開藥櫃，取出酒精棉、紗布、藥膏。
兩個士兵站在門口等著。
黃明遠用鑷子夾起酒精棉，清理傷口。
動作很輕，但酒精刺激傷口，曹澤還是抽了口氣。
“忍一忍。”黃明遠說，聲音很低。
曹澤看著他。
黃明遠低頭處理傷口，鑷子、紗布、藥膏，動作熟練。
處理完太陽穴，開始處理肩膀。
他解開曹澤的囚服領口，露出傷口。
傷口周圍紅腫，有化膿跡象。
黃明遠皺眉，用酒精棉仔細清理。
清理時，他的手指在曹澤鎖骨附近輕輕按了按。
三下，很輕，很快。
曹澤心裡一動。
黃明遠繼續清理，然後上藥，包紮。
全程沒再看曹澤的眼睛。
包紮完，他寫了個單子，遞給士兵：“傷口感染，需要消炎藥。去藥房領。”
士兵接過單子，看了眼，一個留下看著，一個去領藥。
留下的士兵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
黃明遠收拾器械，背對著士兵。
收拾到鑷子時，他手指在鑷子柄上敲了敲。
三短，一長，一短。
摩爾斯碼，V？
曹澤盯著他的手。
黃明遠放下鑷子，轉身，對士兵說：“讓他躺十分鐘，觀察一下。”
士兵點頭。
黃明遠坐回桌前，繼續寫東西。
曹澤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鎖骨處的觸感還在，三下。
加上剛才的V。
三，V。
三V？三勝利？還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正想著，領藥的士兵回來了，拿著個小紙包。
黃明遠接過，打開紙包，裡麵是幾片白色藥片。
他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把藥吃了。”
曹澤坐起來，接過藥片和水杯。
藥片放在手心時，他感覺不對勁。
最下麵那片藥，背麵有凹凸。
他不動聲色，把藥片放進嘴裡，喝水咽下。
藥片苦，他皺眉。
吃藥的瞬間，他把那片特殊的藥片壓在舌下。
苦味在舌下漫開。
“可以帶走了。”黃明遠對士兵說。
曹澤被架起來，拖回囚室。
路上，他把那片藥片轉移到臉頰內側，用唾液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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