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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署的，查案。”曹澤亮出證件。
門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乾瘦男人探出頭，穿著白大褂，眼鏡歪在鼻梁上。
“長官，這麼晚了……”
“今天晚上，有沒有一個年輕姑娘送個女工來看病？發燒咳嗽的。”曹澤問。
劉醫生想了想，搖頭：“沒有。今天晚上就兩個病人，一個拉肚子的，一個摔破皮的。”
“確定？”
“確定。”劉醫生說：“我這小診所，一天也看不了幾個病人，記著呢。”
曹澤點點頭：“打擾了。”
他轉身離開。
心裡那點懷疑，變成了確定。
林招娣說謊了。
她今晚沒送工友去診所，也沒去成衣鋪加班。
那她去哪兒了？
曹澤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腦子裡飛快轉著。
路過剛才撞見林招娣的那條巷子時，他停下腳步。
巷子很窄，兩邊是破舊的木板房。
他走進去，用手電筒照了照。
地上有雜亂的腳印，新舊都有。
但有一串腳印，鞋底花紋很清晰，跟林招娣今晚穿的鞋對得上。
腳印從巷子深處延伸出來，到巷口消失。
曹澤順著腳印往巷子深處走。
走了約莫二十米，腳印在一扇木門前消失了。
門關著，門上沒鎖，隻用根鐵絲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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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澤輕輕取下鐵絲，推開門。
屋裡很黑，一股黴味。
他打開手電筒，照了一圈。
是個廢棄的雜物間，堆著些破木板、爛麻袋，牆角結著蜘蛛網。
地上有層薄灰，上麵有一串清晰的腳印。
是林招娣的。
她來過這兒。
曹澤在屋裡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正要離開時，腳踢到個東西。
低頭看，是個揉成一團的紙團。
他撿起來，展開。
紙上用鉛筆寫了幾行字，字跡很潦草：
“陳被捕，線斷。暫停一切活動，等待新指示。老地方暫不安全，改用三號點。勿回。”
沒有落款。
但曹澤認得出，這字跡跟之前林招娣那本筆記本上的字很像。
是她的筆跡。
或者……是她收到的指示。
曹澤把紙團重新揉好，放回原處。
退出屋子，掛好鐵絲，離開巷子。
回到大街上，已經十二點多了。
李二狗巡完一圈回來了，正在街口等他。
“曹哥，您可算回來了！”李二狗搓著手：“凍死我了。”
“巡完了？”
“巡完了，沒啥異常。”李二狗說：“曹哥，剛才那姑娘……真是你親戚？”
“嗯，妻妹。”曹澤說。
“哦哦，我說呢。”李二狗點點頭：“長得挺俊，就是膽子小了點兒，見了咱們跟見了鬼似的。”
曹澤沒接話，點了根煙。
兩人一起往回走。
回到警察署，交了差，已經快一點了。
曹澤沒回家，在辦公室將就了一宿。
躺在硬板床上，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一遍遍過今晚的事。
林招娣說謊，去那個廢棄雜物間，紙團上的信息……
陳被捕，應該就是陳默。
線斷了，她要暫停活動。
老地方不安全，改用三號點。
三號點在哪兒？
曹澤不知道。
但他知道，林招娣的身份，已經基本坐實了。
她是某個組織的人，負責情報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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