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低聲罵了一句，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咱們還沒到，他們的尖兵已經摸過來了。”<\/p>
周誌遠命令部隊加強警戒，派出更多尖兵前出偵察。<\/p>
隊伍在山穀中一片較為隱蔽的樹林裡停下，短暫休息，吃乾糧。<\/p>
戰士們或坐或靠，拿出懷裡捂著的、用油紙包著的窩頭或餅子，就著水壺裡的冷水往下咽。<\/p>
周誌遠也啃了個玉米麵餅子，對圍過來的西村厚也和魏大勇說：“鬼子尖兵出現在這個方向，說明他們對根據地的行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我們不能按原計劃走山梁小路了，那樣太慢，也容易被空中偵察發現。”<\/p>
他攤開一張簡易地圖，指著上麵一條蜿蜒的細線說：“改走這條河穀。這條河現在應該是枯水期，河道裡石頭多，不好走，但隱蔽，而且能直插長纓穀側後。<\/p>
鬼子就算有偵察機，也輕易發現不了河道裡的隊伍。不過……”<\/p>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疲憊但眼神堅定的戰士們，“走河穀更消耗體力，還可能有沼澤淤泥。”<\/p>
魏大勇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灌了口水，含糊不清地說：“管他什麼道，能快點到就行！戰士們熬得住！”<\/p>
西村厚也也點頭：“河穀行軍，雖然難走，但確實更隱蔽，能爭取時間。我同意。”<\/p>
“那就這麼定了。”周誌遠收起地圖，“通知下去，休息十分鐘，然後改道下河穀。強調紀律，不準喧嘩，不準丟棄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物品。傷員和實在走不動的，由指定人員幫扶，絕不丟下一個。”<\/p>
命令傳下去，隊伍再次動起來。<\/p>
他們離開山梁，沿著一條陡峭的坡道下到河穀裡。<\/p>
正如周誌遠所料，河道裡水很淺，露出大片被水流衝刷得光滑的卵石。<\/p>
踩著石頭走，深一腳淺一腳，稍不留神就會滑倒。<\/p>
雨雖然停了，但天陰著，河穀裡光線昏暗，濕氣很重。<\/p>
隊伍拉得很長，在亂石灘上艱難跋涉。<\/p>
不時有人摔倒，濺起水花，旁邊的人立刻伸手拉起來，繼續往前走。<\/p>
沒人抱怨，隻聽見粗重的喘息聲和石頭被踢動滾落的嘩啦聲。<\/p>
周誌遠走在隊伍前麵，儘量挑好走一點的地方，給後麵的戰士當探路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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