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件早已淩亂不堪的華貴衣袍。
他避開了胡夫使者那可以殺人的目光，對著張晚意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態，謙卑到了塵埃裡。
“尊敬的北境郡主，”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嘶聲喊道，“帝國在東大陸，未來十年貿易權的三成，換取這三塊綠洲的所有權！”
轟！
胡夫使者如遭雷擊，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帝國使者，眼中滿是血絲。
“你……你……”
曾經的盟友！就在半個時辰前，還信誓旦旦要共抗北境的盟友！
此刻，卻成了第一個撲上來，分食他血肉的豺狼！
如果說，薩拉的血腥叫價，是宣告了舊秩序的死亡。
那麼，帝國使者的果斷背叛，便是為這血腥的、弱肉強食的新世界，獻上了第一份祭品！
所有人都明白了。
從今天起，國與國之間，再無道義，再無盟約。
隻有市儈到極致的，利益。
張晚意再次微笑頷首。
“成交。”
一直靜坐的赫連明珠，此時才緩緩端起茶杯，對身旁的張晚意低語道：“魚兒都上鉤了，該釣那條最大的了。”
張晚意會心一笑，無視了那個雙眼赤紅、渾身顫抖的胡夫使者，緩緩走回主位。
宴會廳內，血腥味與酒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屬於勝利者的氣味。
張晚意的目光，緩緩掠過殿內一張張或恐懼、或貪婪、或麻木的臉。
最後，她的視線，越過了所有人，落在了那張高高的龍椅上。
落在了那個早已失魂落魄，如同一尊木雕泥塑般的身影上。
李辰景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到那隻惡鬼，對他笑了。
“那麼，諸位。”
張晚意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令人瘋狂的蠱惑。
“最後一件拍品——”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如同神明對凡間最後的審判。
“大夏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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