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四寶直身，使眼色。
特務掄起皮鞭，狠狠抽在周文海背上。棉布撕裂，血痕滲出。
陳默手指捏緊筆杆。他低頭，視線死鎖記錄本，用工整字跡寫：“09:17，審訊對象否認所有指控。首次用刑(鞭打)。”
“你上級是誰？”
“我沒有上級。”
又一鞭。
“傳單誰印的？”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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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鞭。
鞭打肉體聲在狹小空間回蕩。周文海呼吸粗重，額頭滲出冷汗，但始終沒喊叫求饒。每次鞭打落下，身體本能繃緊，下一秒又強迫放鬆，用全身意誌對抗疼痛。
陳默握筆的手在出汗。他能聞到血腥，聽到皮開肉綻聲，感覺到每次抽打空氣震動。但他不能抬頭，不能表現異樣。他隻是記錄員，人肉打字機。
審訊持續三十分鐘。周文海身上衣服爛成布條，血肉模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咬出血，始終沒鬆口。
日川從座位上站起。
他走到周文海麵前，用日語慢慢說了一段話。陳默立刻翻譯，聲音平穩無波：“日川課長說，他很佩服你的骨頭。但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敲碎，不知道你還會不會這麼嘴硬？你不說，自然有別人會說。你那女同夥蘇秀蘭，看起來沒你這麼硬氣。你說，如果我們在她麵前，把你身上肉一片片割下來，她會不會崩潰？”
心理戰。陳默翻譯時感到惡心。
周文海終於有反應。他抬頭，第一次正視日川。布滿血絲的眼裡有東西在燃燒。
“你們這些畜生。”他一字一句，聲音嘶啞清晰，“你們可以殺了我，可以殺我們所有人。但中國人殺不完，抗日的人殺不完。今天我倒下沒有關係，明天還會有千千萬萬的中國人站起來。你們注定會失敗。”
死寂。
日川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他突然伸手掐住周文海下巴，強迫抬頭。兩人臉相距不到十厘米。
“那就試試看。”日川日語冰冷，“看看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刑具硬。帶下去，明天繼續。”
周文海被拖走。審訊室隻剩日川、吳四寶和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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