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直搗警備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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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湯橋會師是在一月十五日下午兩點十七分。
西線55師的先頭連從橋西衝上橋麵時，東線兄弟部隊的一個排正好從橋東打過來。
兩邊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舉起槍歡呼。
橋麵上堆著沙包街壘，守軍的屍體橫七豎八，但活著的人都扔了槍，舉起了手。
消息傳到戈登堂時，陳長捷正在吃飯，筷子掉在桌上。
“金湯橋……丟了？”
“丟了。”
參謀臉色灰白，“守橋的一個營，大半投降。共軍東西對進成功，天津……被切開了。”
陳長捷慢慢站起來。
地下指揮部裡很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他。
頭頂傳來隱約的爆炸聲，越來越近。
“命令南北兩區部隊，”他說，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各自為戰，伺機突圍。”
“那司令部……”
“我在這裡。”陳長捷整了整軍裝領子，“這裡是天津警備司令部，我不能走。”
參謀還想說什麼，被他揮手止住。
“去吧。”他說，“把能帶走的文件燒掉，不能帶走的……留給共軍吧。”
參謀們默默散開。
有人開始往鐵桶裡扔文件，點火，黑煙順著通風管往上冒。
陳長捷走到地圖前。
那張巨大的天津防禦圖還掛在牆上，現在上麵布滿了紅色箭頭——從四麵八方指向中心，指向戈登堂。
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圖扯了下來。
圖紙撕裂的聲音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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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圖扔進火桶裡。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臉上沒有表情。
同一時間，陳默在金湯橋頭接到了報告。
“戈登堂守軍沒有撤退跡象。偵察兵報告，大樓外圍構築了環形工事，至少有一個加強營的兵力。”
“陳長捷要死守。”陳默說，“命令55師、56師，立即向戈登堂合圍。57師肅清橋北殘敵。”
戈登堂在天津市中心，是一棟四層的灰白色大樓，方形，敦實，像一塊巨大的墓碑。
55師和56師的部隊從三個方向包圍了大樓，但停在兩百米外——再往前就是開闊地，沒有任何遮蔽。
陳默趕到時，秦陸國和趙林正在一個炸塌的半截樓裡觀察。
“試過勸降嗎？”陳默問。
“喊過話。”趙林說，“裡麵回了一梭子機槍。”
“那就打。”陳默說。
“用炸藥包，用爆破筒。”
陳默指著大樓底層那些被砌死的窗戶，“炸開幾個口子，步兵衝進去。樓裡空間有限，守軍再多也展不開。”
工兵連上來了。
三十多人，每人扛著二十公斤的炸藥包，匍匐著向大樓爬去。
守軍發現了，機槍從射擊孔裡噴出火舌。
第一個炸藥包貼在大樓西側牆上，拉響。
轟的一聲，磚石飛濺，牆上出現了一個臉盆大的坑，但沒炸透。
“混凝土太厚！”工兵連長喊，“得用更多的藥！”
第二組工兵抱著更大的炸藥包衝上去。
這次是三包捆在一起，四十公斤。
他們衝到牆根，把炸藥堆在第一次炸出的坑裡，點燃導火索，翻滾著撤退。
“炸開了！突擊隊上！”
一個排的戰士從掩體後躍出，向洞口衝去。
但守軍反應很快，機槍調轉過來封鎖洞口。
衝在最前麵的五六個人像被無形的繩子絆倒，齊齊栽在地上。
後麵的被迫退回。
“火力掩護！”趙林吼。
所有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戈登堂的外牆上，濺起無數火星和碎屑。
趁這機會，第二批突擊隊又衝了上去。
這次有人衝進了洞口——但剛進去，裡麵就傳來爆炸聲和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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