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想著，也許還有用。”
陳默看著那些教材，看著那支粉筆。
“現在有用了。”他說。
十月初，第二所學校開學。在遂溪縣城，借用幾間空著的公房。陳老太太站在講台上，頭發全白，但腰挺得筆直。下麵坐著三十多個孩子，有男孩有女孩，眼睛都亮亮的。
陳默沒去。那天他在軍區開會，但讓人送去一塊黑板，新的，用上好木頭做的。
十一月，第三所、第四所也開了。分散在幾個縣，都是借用的民房、祠堂、舊廟。老師有老秀才，有師範生，有家庭婦女。每人每月發一點補貼，糧票、油票、布票，從軍區經費裡擠出來的。
梁老師給陳默寫了封信。信不長，但有一句話：
“司令員，我教了二十年書，從沒像今天這樣，覺得教書是個正經事。”
陳默把信看了兩遍，折好，放進口袋。
那天傍晚，他又去了碼頭。
太陽快落山了，海麵一片金黃。漁船正在歸港，帆影點點。碼頭上，孩子們在幫大人收魚，跑來跑去，笑聲不斷。
那個眼睛很亮的孩子也在。他看見陳默，跑過來，仰起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司令員，我今天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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