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頭用氯酸鉀和硫磺。
紅磷無毒，而且隻有在摩擦時才會燃燒。”
“但這需要極高的工藝控製，尤其是紅磷的提純和膠水的配比，一旦弄不好，要麼劃不著，要麼容易爆燃。”
他看著李長青，伸出手：
“給我三天時間。
如果造不出合格的安全火柴，我把這顆腦袋切下來給你當球踢！”
李長青笑了。
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安全火柴的原理是用無毒的紅磷代替黃磷。
但原理是原理，工業化是工業化。紅磷的轉化溫度是多少？穩定劑用什麼比例？摩擦麵的膠水粘度怎麼控製？光靠腦子記是記不住的。
昨晚，他特意進入【大國工業圖書館】，查閱了《1920年代瑞典火柴工業技術手冊》，結合川南本地的原料特性，整理出了這套最適合當下的工藝方案。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手抄的小冊子，拍在陳以此手裡。
“不用三天，所有的工藝流程、溫控數據，我都給你寫在這上麵了。”
“我要的不是你造出來，而是要你把它‘量產’出來。”
“我要讓‘長青牌’火柴，把那些帶毒的洋火、土火，統統趕出四川，趕出大夏！”
……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長青火柴廠的車間裡燈火通明。
陳以此瘋了。
他把自已關在簡陋的實驗室裡，胡子拉碴，雙眼通紅，像個不知疲倦的怪物。
“溫度高了！降溫！紅磷要析出了！”
“膠水太稀！加骨膠！攪拌！快攪拌！”
“氯酸鉀配比不對！這是要炸死人嗎？重來！”
那些原本心高氣傲的留學生們，也被陳以此的瘋狂感染了。
他們不再抱怨環境簡陋，不再嫌棄身上沾滿的化學藥劑味道。
因為他們腦海裡，始終揮之不去那幾個爛掉下巴的孩子。
他們在贖罪。
也是在戰鬥。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敵人不是洋槍洋炮，而是落後與愚昧。
第三天淩晨。
車間的大門緩緩打開。
李長青早已等在門口，身後跟著福伯、李長風，還有那個總愛看熱鬨的德國老頭舒爾茨。
陳以此走了出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粗糙的硬紙盒。
盒子不大，隻有巴掌大小，上麵用拙劣的印刷技術印著一棵青鬆，旁邊寫著四個歪歪扭扭的漢字——“長青火柴”。
“老板。”
陳以此的聲音沙啞得像兩片砂紙在摩擦。
“幸不辱命。”
他顫抖著手，從盒子裡抽出一根火柴。
那火柴梗打磨得並不算光滑，藥頭也有些大小不一，呈現出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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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陳以此捏住火柴梗，在盒子側麵的磷麵上輕輕一劃。
“嗤——”
一聲輕響。
一簇明亮、穩定、且沒有任何刺鼻毒煙的黃色火苗，在黑暗的清晨中騰起。
它那麼小，像是一顆豆子。
但在眾人眼中，它比太陽還要耀眼。
“亮了！亮了！”
李長風興奮地跳了起來：“沒炸！也沒臭味！咱們造出來了！”
福伯抹著眼淚：“列祖列宗保佑啊，咱們李家也能造洋玩意兒了！”
但他緊接著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一把抓過旁邊的原料單，飛快地撥弄起隨身的小算盤。
幾秒鐘後，福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冒著綠光：
“少爺！這玩意兒神了！我剛算了一下，除去人工和機器折舊，這一盒火柴的原料成本不到一厘錢！
現在的洋火賣五文一盒，咱們就算賣四文，那也是四倍的利啊！這哪裡是火柴，這分明是印鈔機啊！”
老舒爾茨吹了一聲口哨，豎起大拇指：“Gut！暴利的產品。陳，你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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