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顏手中動作不停，淡淡道：“自己瞎琢磨的。”
這話半真半假。製皂的原理確實是她“琢磨”的，但具體配方和工藝，卻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那些記憶像一本翻開的書，在她需要時自動浮現。有時她會想，這或許是上天對她前世早逝的補償——用超越時代的知識，換取這一世的複仇機會。
攪拌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皂液終於到了“乳白”狀態——提起木棍，皂液能留下清晰的痕跡。蕭錦顏點點頭，蕭四和蕭乙立刻將皂液倒入一排排模具中。模具是特製的，有圓形、方形、花朵形，還有幾個是可愛的小動物形狀。
“這些要放三天才能脫模。”蕭錦顏對蕭錦輝解釋，“然後還要晾曬一個月，才能用。”
蕭錦輝拿起一個空模具把玩，突然想起什麼：“九妹妹，將軍府用的那些梅花香皂，也是你們做的？”
“嗯。”蕭錦顏洗著手，“梅花香皂賣得很好，蕭三來信說，京城都搶瘋了。”
蕭錦輝眼睛一亮。他在將軍府時，就聽丫鬟婆子們議論過北境商行的香皂，說是一皂難求，那些貴夫人小姐們為了搶購，能排半條街的隊。當時他還納悶，什麼香皂這麼金貴？如今才知道，竟是九妹妹的手筆。
“九妹妹，你太厲害了！”他由衷讚歎。
正說著，廚娘推門進來：“小姐，八少爺，飯好了。”
午飯擺在隔壁的小廚房裡。一張方桌，六把椅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涼拌野菜，還有一大碗蘑菇雞湯。旁邊的小幾上還擺著幾碟糕點：桂花糕、綠豆糕、芝麻酥。
蕭錦輝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來之前，想象過九妹妹在寺廟裡的生活——清粥小菜，粗茶淡飯，說不定還要自己劈柴挑水。可眼前這一桌，比將軍府的夥食還好！
“快坐。”蕭錦顏拉他坐下，遞過一碗米飯，“我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想吃什麼自己夾，吃飽為止。”
蕭錦輝接過碗，先舀了一勺雞湯。湯色清亮，入口鮮香，蘑菇的清香和雞肉的醇厚完美融合。他眼睛一亮，又夾了一塊紅燒肉。肉燉得酥爛，肥而不膩，鹹甜適中，是他從未嘗過的美味。
“九妹妹，這菜…太好吃了！”他邊吃邊含糊地說，“我在將軍府都餓瘦了！”
這話誇張，但他實際比半年前胖了一圈。
蕭四笑道：“廚娘是禦廚後人，手藝自然不一般。”
蕭錦顏也給蕭錦輝夾了塊魚：“喜歡就多吃點。以後想吃什麼，跟廚娘說。”
蕭錦輝連連點頭，扒飯的速度更快了。他吃了兩碗米飯，又喝了一碗湯，最後還吃了兩塊糕點，這才滿足地放下筷子。
“小姐，之前種的種子，很多都發芽了。”蕭四收拾碗筷時說道，“您有空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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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顏點點頭：“我下午就去。你們等會兒把羊奶皂也做了，方法和牛奶皂一樣，隻是羊奶腥氣重，要多加些杏仁粉去味。”
“是。”蕭乙應道，“等三天後脫模，我們先試試效果，然後傳信給蕭三，讓他那邊也開始做。”
“嗯，儘快。”蕭錦顏起身，“春季係列要趕在百花盛開時上市，時間不多了。”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積雪化儘的地麵蒸騰著濕潤的土氣。蕭錦顏帶著蕭錦輝來到院子後麵的那片地。
半個月前種下的種子，如今已冒出星星點點的綠意。地壟整齊劃一，不同區域種著不同的作物，蕭乙還細心地在每壟地頭插了木牌，用炭筆寫著作物的名字。
蕭錦顏沿著地壟慢慢走，蕭錦輝跟在她身後，好奇地東張西望。
“這是稻穀。”蕭錦顏指著一片細密的嫩苗，“北境冷，本不適合種稻，但這是蕭三從江南帶來的耐寒品種，試試看。”
“這是胡麻，可以榨油。”
“這是蓮藕，得挖個淺塘，等苗再大些就移過去。”
她如數家珍，蕭錦輝卻聽得雲裡霧裡。他生在將軍府，長在京城，五穀不分，能認得米飯和饅頭就不錯了。但看著九妹妹認真的樣子，他也裝模作樣地點頭，仿佛真能看懂。
走到最東邊的那壟地時，蕭錦顏突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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