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他是從巷口跑進來的，翠屏在後麵跟得有些急。
他掀簾進來時喘著氣，在條凳上坐下來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皇叔今天跟朕說，禦書房裡人太多了，會讓朕分心，以後批折子他可以在偏殿批好了再拿給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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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隻需要看最後的結果就行。朕覺得不對勁，但不知道怎麼跟他說。”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衣料，指節泛白。他抬起頭看著薑沅，問：“朕是不是想多了？”
薑沅在他麵前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你沒有想多。你覺得不對勁，就是不對勁。他還說了什麼嗎？”
他說：“他說等到朕再大幾歲，他會把批折子的權力慢慢還給朕。”
薑沅說：“那就是還有幾年的時間，不急，慢慢來。”
她說：“你現在身邊還有翠屏，還有福安，還有我。他不會一下子把你身邊的人都換掉，因為他知道那樣太明顯了。
他一定會慢慢來，等他覺得穩了，他就會開始動手。你隻要記得，他還來不及換掉所有人。你先穩住，不要急。”
小皇帝坐在條凳上，兩隻手還是攥著膝蓋上的衣料，他抬起頭看著薑沅說：
“可是朕怕。朕怕有一天朕身邊真的隻剩下他的人了，那時候朕就真的什麼也做不了了。”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朕不想像父皇那樣，到最後隻能對著空蕩蕩的殿門後悔。可朕也不知道怎麼才能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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