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商戶，手藝精湛，在長安頗有善名。
此次無辜受牽連，還望王爺主持公道。”
楚王辦事雷厲風行。
不過兩日，孫管事便被鎖拿下獄，嚴刑之下，供出了指使他的是尚食局一個名喚翠兒的宮女。
稱是受上頭吩咐，要給薑記一點教訓。
至於上頭是誰，他咬死不知。
那宮女翠兒很快也被揪出，原是晁舒蘭手下負責灑掃的二等宮女。
她嘴硬，隻說是自己與薑記有過節，私自報複。
可楚王哪是輕易糊弄的？
一番查究，發現翠兒近日常與劉公公手下一個小太監私下往來，且賬上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銀子。
事情眼看要燒到晁舒蘭和劉公公身上。
關鍵時刻，晁舒蘭跪到皇帝麵前，淚眼盈盈。
隻道自己禦下不嚴，但絕無指使害人之心。
趙珩本就厭食體虛，被這事鬨得頭痛，見晁舒蘭哭得可憐，想起舊日救命之恩。
心一軟，隻斥責幾句，命她嚴懲宮女，閉門思過。
劉公公則更狡猾，搶先一步將手下那小太監暴病身亡，死無對證。
楚王雖知內有蹊蹺，可線索已斷。
隻得將孫管事判了流放三千裡，翠兒杖責五十，逐出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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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波，看似平息。
可明眼人都知道，楚王與太監係統的梁子，結得更深了。
……
不出三日，風聲便傳遍了西市。
消息靈通的劉掌櫃第一時間跑來薑記。
“沅丫頭，聽說了嗎？那姓孫的完了！
還有宮裡那個宮女，據說是攀咬了什麼大人物，但沒咬動，自己折進去了。”
他搓著手，又是解氣又是後怕。
“你說這背後……”
“劉叔，咱們做生意，隻管食材新鮮，味道好。”
薑沅正在試做一道菊花火鍋的湯底。
用雞架、豬骨、金華火腿吊的清湯，撇儘浮沫，湯色如茶。
她撒入一把洗淨的鮮白菊花瓣，花瓣在湯中舒展，清雅香氣彌散。
“旁的事，自有王法公道。”
劉掌櫃會意，連連點頭。
“對對對，咱們守法經營，不怕小鬼敲門。”
他嗅了嗅空氣裡的菊花。
“這是新菜？”
“秋日天燥，吃些清淡的。
菊花火鍋，湯底清爽，涮些魚片、雞片、鮮蔬，最是潤肺。”
薑沅夾起一片削得薄如蟬翼的草魚片，在翻滾的菊花清湯裡一燙即熟。
魚肉變白卷曲，蘸一點用豆腐乳、韭菜花、麻醬調的小料，入口鮮嫩無比。
劉掌櫃饞蟲被勾起，索性坐下嘗了一碗。
熱湯下肚，菊香清幽，渾身舒泰。
“好吃！太好吃了！
我那酒肆天涼了也該添點暖鍋子，回頭讓我家夥計來跟你學學這湯底怎麼吊。”
“隨時歡迎。”
薑沅笑道。
西市食事會成立後，幾家鋪子互通有無，關係比從前緊密得多。
趙老三送來的時蔬最新鮮，老鄭的肉鋪總給留最好的部位。
吳娘子胭脂鋪的娘子夥計們成了薑記常客。
連孫婆子的豆腐坊也因薑記的點撥，做出的豆製品越發細膩。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次孫管事的事，幾家都暗中出了力。
趙老三幫著盯梢了那槐樹巷的動靜，老鄭打聽到了孫管事常去的賭坊……
這些細微處的助力，薑沅都記在心裡。
風波看似平息，但薑沅清楚，斷的隻是明麵上的爪牙。
劉公公棄卒保車，晁舒蘭全身而退。
暗處的恨意隻會更深。
不過，經此一役，對方也該知道。
她薑沅不是麵團，而是塊硬骨頭。
想啃，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崩了牙。
她將更多心思放在了秋日經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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