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來信,有些事務需回去料理。”他頓了頓,“約莫開春才能再回長安。”
她沒有問是什麼事。
他也沒有說。
沉默片刻,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錦囊,放在灶台邊沿。
他說:“這是知音信物。”
薑沅低頭,打開錦囊。
裡麵是一枚翡翠環佩,拇指大小,碧色極淡,如雨後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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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佩上係著墨綠絲絛,編成繁複的同心結,結下墜一粒白玉小珠。
“裴氏茶業,自祖父起,立過規矩:凡遇知音,贈此環佩。
他日持此佩至江南,裴家任一茶莊、任一水閣、任一倉棧,皆以貴客之禮相待。”
他看著她。
“姑娘之才,不該困於西市一隅。
江南茶樓、水閣,皆可展姑娘身手。
他日若願南下,裴某掃榻以待。”
薑沅握著那枚環佩,良久無言。
窗外,暮色四合,西市的喧嘩漸次沉落。
灶間隻剩一爐火,紅彤彤地映著兩個人的影子。
“長安有我的根。”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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