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去成為被挑選的，而我是去成為出題的考官。”
許彥澤忍不住挑了挑眉。
張璿笑著解釋：“我是異國繼承人，沒道理讓我這個身份，下場和文人比詩鬥詞吧？那太掉價了。所以我隻出題，你和我談詩詞歌賦，我和你談社會痛點。”
“你說我市儈，我說為君之人要學是治國之策，敢問詩詞可治國否。”
周外交官忍不住哈哈大笑。
“狡猾啊。”他邊笑邊說，“你這是站在規則外麵製定規則。”
張璿無賴開口：“不然呢？跟他們比背詩？比用典？那是拿自己的短處碰別人的長處。我身份在那了，那家繼承人不是學解決問題的。”
許彥澤看著張璿，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張璿時的情景。麵前不過二十二三的女孩，一直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要。
“所以你現在讓那六個孩子去市井裡聽。”許彥澤緩緩說“不是讓他們去學大雍人怎麼說話，而是讓他們去聽大雍人真正在關心什麼在議論什麼。”
張璿微微點頭：“對。朝堂上的話是經過修飾的，市井裡的話才是最真實的。慕容家倒台了，老百姓會怎麼議論？是拍手稱快，還是兔死狐悲？讀書人會怎麼想？是覺得華夏太強勢，還是覺得大雍的貴族該整治了？”
“這些聲音，比一百份邸報都有用。”
電報機忽然又響了起來，這次的節奏和之前都不一樣。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張璿站起身，走到電報機前。等著電報機發來了全部消息，張璿就著燈光仔細看。
她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陳連長他們平安。”
她說，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西北那邊又遇到了幾股小規模馬匪，交過手，我方無人傷亡。當地州府的態度……有些曖昧，但至少沒有明著阻攔。”
許彥澤也鬆了口氣，周外交官直接坐回了椅子上，抹了把臉：“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明天，”她將手中的電報放在一旁專用箱子之中，突然開口道“讓那六個孩子分頭出去。城西的茶館酒肆，城南的書院附近。給他們三天時間，聽聽市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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