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老夫恨不能即刻登門，與賓君焚香煮茗，坐而論道，聽一聽華夏高論。隻是……”他微微搖頭，帶著幾分了然與遺憾。
“賓君貴人事忙，老夫亦有耳聞，慕容家事畢，互市細則，良種推廣，工坊籌建，樁樁件件，千頭萬緒，怕是分身乏術啊。”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老頑童般的狡黠，目光灼灼地重新看向蓋元霜三人：“既然賓君不得空，不若你們三位小友，替老夫解解惑？張賓君在我大雍這些時日，可曾……誇過我們些什麼？”
他略有些刻意加重了那誇字，可三人還是聽出了，這位老先生的語氣裡麵帶著點期待，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嘲。
蓋元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迎著徐夫子探尋的目光，肯定地回答：“詩，書，禮。”她頓了頓，補充道。
“尤其詩書，張賓君曾言，大雍詩作氣象開闊，書藝傳承古韻，堪稱一絕，令我等華夏學子亦心生向往。”
“詩、書、禮……”徐夫子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詩書之事，我大雍確實專研。卻沒想到，貴邦外事居然還能誇出禮來。”這話說的有些玩味，但也有不少人麵紅耳赤，畢竟慕容慎行事，哪有禮教可言。
“夫子，張賓君以為，慕容慎是慕容王爺管教不嚴，如何牽扯到其餘大雍讀書人。若是如此，反而是華夏以偏概全，焉能做好外事。”
“好，好，好！好一個以偏概全！”徐夫子的眼神更加灼熱了些許“說的老夫，都有些羨慕華夏有如此人才。”
“隻不過老夫尚以為……張賓君會誇一誇我大雍的政令舉措，或是民生吏治……”他後麵的話沒說完，但那未儘之意，書肆裡稍微敏銳些的學子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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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元霜三人卻都沉默著，並未接話。這份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
徐夫子看著他們三人這般模樣，心中已然雪亮。
不是張璿目中無人，瞧不上大雍的治國理政，而是……大雍的氣度，在某些方麵，確實讓這位來自華夏的奇女子，無話可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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