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往曹娥埭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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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後的主帥大纛下，杜棱和成及看著前方奮勇作戰、大破敵營的護苗軍，均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是什麼陣法？”
“好像是叫什麼新鴛鴦陣，我曾看過護苗軍操練，沒想到戰鬥力這麼強悍！”
兩人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兵，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新鴛鴦陣的精妙之處。
此陣不依賴士兵的個人武藝，強調嚴格的紀律和默契的配合，一旦成形，隻要陣型不被攻破，陣中的士兵就不會倒下，而且尤為適合不便大軍展開的山間地形。
“我還是小看了趙統領的統兵之能啊……”杜棱看向那個在人群中浴血搏殺的身影，臉上的表情愈發熱切，“此等人才，豈能做一客將！”
成及看了眼杜棱，輕聲提醒道：“寨門將破，到了我們出擊的時候了。”
杜棱凝視著前方戰況，一時沒有發話，成及猛地提起了心弦。
前鋒衝殺中軍久久不至，可是將帥大忌，就算前鋒不是自家的軍隊，也不能這麼禍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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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杜棱有意削弱趙霆的軍力，想借此機會招攬他加入錢鏐的麾下，可一旦發生這種事，趙霆必不會真心歸附，反而會使兩方產生嫌隙，得不償失。
“杜兄！”成及忍不住再次提醒。
杜棱突然爆發出一聲狂笑，抬手一揮：“擊鼓，令中軍出擊！”
後方響起了進軍的金鼓聲，中軍本陣那麵一直靜止不動的、繡著巨大“阮”字的主帥大纛，開始緩緩前傾！
寨內火光衝天、殺聲四起，正在苦苦支撐的敵軍望著排山倒海而來的士兵，戰鬥意誌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士兵丟棄兵刃，甚至連輜重都來不及帶走，哭著喊著往山下跑，無論督戰官怎麼嗬斥，也無法阻止雪崩般的潰敗。
中軍幾乎沒有花費絲毫力氣，摧枯拉朽般碾過潰散的營寨。
戰鬥從黎明持續到天光大亮，臨近正午時，前鋒軍攻入中軍帳，拔下了營寨大旗。
杜棱走進中軍帳，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帳，接連發問：“韓圭呢？他逃走了？可有派人去追？”
親校回道：“將軍，抓到一個韓圭的親兵，說是韓圭假意稱病不出，昨天晚上就逃走了。”
杜棱氣笑了，“天下居然還有這種懦夫！劉漢宏也是無人可用了，居然派這種人來守營。”
“何人在指揮作戰？”
“是軍中偏將，已經戰死了。”
“可惜了……能在主帥落荒而逃後臨危受命，組織士兵抵抗，可見此人有幾分將才，可惜太過愚忠，若向我投降，就不會有今日無謂的傷亡。”
古剝嶺的山地上浸透了鮮血，山坡上堆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大火燃燒後的硝煙味道。
一片死寂中，有鳥雀從林中飛來，落在屍體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年輕士兵脫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吃著剛發下來的米餅。
趙霆走過來，用還能動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臉上混雜著血汙和疲憊，卻洋溢著戰後餘生的振奮。
山色掩映，溪水潺潺，那些被掩埋進土地的肥料，將會為萬物複蘇的春天帶來新一輪的生機。
古剝嶺一役，俘虜一千餘人，繳獲輜重無數，大軍在營寨休整一日，次日一早便拔寨啟程，沿著稽山古道，與趕往平水的錢鏐主力大軍彙合。
平水鎮坐落在山間河穀盆地，四周被會稽山脈環繞，山水相間，森林茂密，視野開闊。若耶溪從盆地中穿流而過，向北流入鑒湖，直抵越州城下。
此城隻屯有少量駐兵，幾乎沒有形成像樣的抵抗，杜棱一行人抵達平水時，錢鏐已經拿下了這塊地盤，將大軍駐紮在了城外。
平水風景優美，自古以來就是文人旅遊的勝地，遠有司馬遷，王羲之，近有元稹、孟郊，都在這塊水鄉澤國留下或多或少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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